安浅虽然单纯,但她不是傻,也能明显看出年辰逸的尴尬。 “其实,之前我和伯父就见过的。我这样称呼他,也是出于无奈。我知道他对我很不满意,也知道他一直在想办法给年先生介绍更适合的女人。所以,我叫他伯父,比叫爸爸更让我们都觉得舒服。” 这样说来也是,年辰逸扶了扶眼镜,“看来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是我多言了。” “哪里是多言呢,你也是为他好嘛。行了,你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不会气到他的。”安浅抿嘴一笑,让年辰逸放心。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往这边走,安巧看到他们过来了,担心的迎上前,“浅浅,你……” “姐,你怎么在这儿?”安浅意外地看着安巧。 “我出来找恒恒的,无意间遇到年伯父,就聊了几句。”安巧下意识看了年辰逸一眼,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偷听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没事的。你快去找恒恒,这孩子玩野了,晚上不好好睡觉的。”安浅最心疼小外甥,眼看着孩子越来越活泼,她心里也高兴。 “那你……”安巧下意识看了年辰逸一眼,不知道他是站哪边,万一待会儿安浅被欺负怎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让大嫂被欺负的。”年辰逸知道安巧的意思,他也不希望年平和安浅之间有矛盾。 “行了,我先过去了。”安浅安抚了姐姐之后,就独自去了池塘边。 安巧和年辰逸两人都不放心,就一起在路口这里等着,顺便听听那边的谈话情况,别真的出什么事。 可是,安浅过去没多会儿,安巧和年辰逸就听见她的惊叫声,“不好了!出事了,快来人啊!” 安巧和年辰逸先是一愣,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撒腿就往池塘那边跑。 等安巧和年辰逸到的时候,就看到年平在池塘里沉沉浮浮的苦苦挣扎,安浅不会游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出什么事了?”安巧也吓坏了,怎么说好好的,安浅把年平给推下池塘了?不至于吧! 年辰逸二话不说,摘了眼镜递给身边的安巧,猛地跳下池塘给年平捞住了就往岸上游过来。 年平也不识水性,在池塘里连惊带吓的喝了不少水,被年辰逸拖上岸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爸,爸!?”年辰逸着急忙慌的解开年平的领带和衬衫纽扣,用力按压他的胃部,试图让年平把喝下去的水吐出来。 这时候已经有人听见呼救声跑过来了,是贺家的家丁,看到有人落水昏迷,立刻派一起来的人去汇报老爷少爷,另一波人叫救护车,还有一拨人留下帮忙施救。 这一通折腾下来,贺家的鱼塘这里顿时一片混乱。 闻讯赶来的贺老爷子和年老爷子,还有贺羽跟年谨尧都一起来了。 看到年平昏迷不醒,年辰逸已经让他把喝的水吐出来一些,也不知道别的有没有什么影响,只能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贺老爷子看着这个情况,立刻吩咐贺羽跟着一起去医院,贺雅跟他留下来招待今晚的宾客。 年谨尧自然是要去医院看着的,安浅也要跟着去,安巧就留下和外公一起照顾家里的晚宴。 这样吩咐安排好,救护车很快到了。 由于这里是贺家庄园,救护车来的时候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是没有拉警报的,甚至进入庄园区域内,连红蓝车灯都没有开。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悄悄的就给年平带走了。 去医院的路上,年谨尧一直搂着安浅,他发现她害怕的不得了,连胳膊都冰冰凉的,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套在安浅身上。 因为年谨尧和安浅、年辰逸是跟着救护车一起走的,很多话不好在这里说,就一直安静着。 等到了医院,年平被推进急救室,安浅转身抓着年谨尧的胳膊,“伯父叫我单独去说话,我到了那里没看到人,听见池塘有声音,转身就看到他在池塘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年谨尧感受到安浅强烈的不安,她浑身抖若筛糠,看得出来是吓坏了。 年辰逸因为下过水,这会儿全身都湿哒哒的,别提多狼狈了。 看到年辰逸这样,随后赶来的许俊是听了年谨尧的吩咐,带着干净衣服来的。 “先去把衣服换了,这样在这里不像话。”年谨尧看了眼许俊带来的衣服,吩咐年辰逸去换了这身脏衣服。 年辰逸也没说别的,点点头,拿了许俊带来的干净衣服,只能先去洗手间把干衣服换下来。 许俊贴心的在带来的干衣服里还放了一条干净的新毛巾,年辰逸这才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了干衣服回来急诊室门口。m.biqubao.com 安浅这会儿害怕的不得了,还在发抖。 年谨尧看到年辰逸换了衣服过来,当着安浅的面也不方便问什么,三人就安静的守在急诊室外。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登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短短半个小时,就被推波助澜到热搜第一了! 标题醒目的不得了。 “年氏总裁夫人因与公爹不睦,竟将公爹推入池塘!” “惊!年氏惊天丑闻!” 下面的评论更是不得了,说什么的都有,但带节奏的特别多。 “婆媳关系不和经常看到,和公爹不和睦痛下杀手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名媛被婆家杀害的,没看到媳妇对公爹下毒手的。” “不得了哦,这个儿媳妇厉害!” “年总也是瞎了眼,竟然娶了个蛇蝎毒妇回家。” “路上捡来的野丫头就是不行,这是闪婚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还在医院守着的三个人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是许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刻拿了手机过来给年谨尧看。 安浅就在年谨尧身边,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被安浅看到了热搜。 这醒目的大标题,还有欲加之罪,安浅刚才安顿下来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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