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手里抱着年谨尧给自己倒得水,半天也没喝,就只是看着眼前的年谨尧。 “因为我在想,想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你……”安浅好半天才开口说话,“年先生,不……年总。你才是真正的年总,是年氏企业,甚至整个年家的继承人,是我们口中一直在讨论的那个年总。” “浅浅,你听我给你解释……”年谨尧说着,就想去握住安浅的手,想试试她的手是不是还像刚才那样冰凉。 可安浅下意识就躲开了,还往后靠了靠,似是在跟年谨尧保持距离一样。 “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你也不需要给我解释。”安浅说着,把水杯还给年谨尧,“今晚还有很多宾客在外面等着,我不想被人看笑话,也不愿意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说着,安浅果断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该演的戏我会陪着你一起演下去,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别拆我的台。外面还有一堆和岳佳彤一样,等着看我笑话的女人,我们就好好把今晚配合好吧。” 安浅说着话往外走,年谨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趁着安浅出门之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浅浅,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至于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意思,那得看今晚过后,我细细考虑一下再说吧。”安浅挣开年谨尧拉着她的胳膊。 那个话题说起来太沉重,而且,安浅也不是动不动就把问题上升到离婚这个高度的。 那样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离婚,解脱的不是安浅,而是年谨尧,她凭什么让他这么简单就把这事儿给蒙混过去? 就算真的要离,那也得年谨尧把该弥补的都弥补够了再说! 这一想,安浅抬步继续往外走。 可安浅步子刚迈开,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没站稳的她赶忙扶住身旁的门框。 年谨尧下意识上前一步,想都不想就扶住了安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没吃东西,饿的低血糖犯了?” 安浅摆摆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这是怎么了,明明去花园之前她是吃过点心的,还吃了不少呢,这会儿也不觉得饿,可就是有点莫名头晕。 安浅手扶着门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真是没吃晚饭的关系? 就在这时候,安浅的房门被人敲响,“小姐,是我,我给您送点吃的过来。” 听见是张妈的声音,安浅就叫她进来。 张妈手里拿着托盘,是她亲手炒的几道小菜,还有两碗米饭。 “小姐,老爷子怕您是饿着了,立刻吩咐了给您送点吃的过来。今晚宾客多,事情忙,老爷和少爷小姐都走不开,说忙完了来看你。” 张妈这一说,搞得安浅还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张妈,是我的确有点饿了。你去给外公说,我没事了,吃点东西立刻就来花园。” 安浅也知道,今晚这个场合,她和姐姐才是主角,怎么能随便退场呢? 刚才要不是因为年谨尧自爆身份的事情,她也不至于一时接受不了而离场。 送走了张妈,安浅在餐桌前坐下。 明明刚才没有觉得饿,可看到张妈准备的几道小菜,有糖醋里脊,红烧肘子,西湖醋鱼,腰果虾仁,安浅的肚子竟然“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年谨尧也听见了,在安浅身边坐下,自己也没吃东西的情况下,先把安浅平日爱吃的往她面前的盘子里夹。 “我自己来就好了。”安浅也没怎么样,就只是有点饿了而已,也不用人伺候着吃饭。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吃得下,你快吃点东西,今晚还有很多人要招待。”年谨尧是经常参加这种活动的,所以他最是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安浅也不矫情,年谨尧给她夹菜,她就吃。 也不知道是今天忙得事情多了,一天也没正经吃过什么的关系,还是怎么了,安浅竟然不知不觉把两碗米饭全都吃光了。 吃饱喝足的安浅喝了口茶,顿时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好舒服啊,都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安浅看向年谨尧,虽然他骗了自己,但她还是会问一句,“你不饿吗?都不吃东西。” “你吃好了就行。”年谨尧并不是多想吃东西,他心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安浅,实在也吃不下。 “那我们走吧。”安浅不像之前那样非要年谨尧吃点东西才可以,竟是狠狠心不吃就不吃,也不管他了,站起来就走。 年谨尧知道安浅这还是在生气,只是碍着今天这个日子特殊,她不好闹笑话让外人看到了。 夫妻俩重新回到花园,因为有年谨尧在身边的关系,安浅更加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岳佳彤刚才眼看着安浅被年谨尧带走,还以为她会和年谨尧闹得不可开交。 怎么好像退场这么一会儿功夫,安浅的脸色比刚才看起来还红润不少呢?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补过唇膏。 岳佳彤又不是傻子,出了这样大的事,安浅肯定是要闹,年谨尧也绝对要哄。 而男人哄女人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那几样…… 岳佳彤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安浅的一颦一笑,她明显就是情绪稳定下来了,状态明显比退场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算着时间,安浅估计是被年谨尧的爱滋润过,才会这样娇艳的吧。 岳佳彤越想越不淡定了,不行,她要亲自过去试试安浅,她就不信,被人这么忽悠,安浅还能这么淡定的没反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之前岳佳彤可都打听过安浅的人品性格了。所以,她决定亲自过去探探虚实。 想着,岳佳彤放下酒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妆容没问题,才朝着安浅那边走了过去。 岳佳彤一过来,刚好之前和年谨尧说话的人离开。 “年总,年夫人。”岳佳彤故意这样的称呼和他们打招呼,为的就是恶心安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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