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之前郭明瑞的事情,安浅再回到店里重新工作那天起,年谨尧就在她身边安排了不少保镖,让他们化妆成各式各样的路人甲乙丙来保护安浅。 所以,岳佳彤来过店里找安浅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年谨尧的耳朵里。 “什么?她跑去安浅店里做什么?”年谨尧本来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许俊的汇报,立刻紧张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没和安浅解释呢,安浅也一直不要听他说,年谨尧还在犯愁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岳佳彤还特意登门挑事,这不是故意加重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嘛。 “去当然是宣战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许俊一副了然的样子,好像他被人争抢过似的,“不过啊,我看少奶奶那个反应,不像是被挑衅到了的样子。反而是岳小姐,气哼哼的走了,怕是被少奶奶给怼了。” “何以见得?”年谨尧放下钢笔,洗耳恭听。 许俊这才拿出前线发来的第一手视频资料给年谨尧看,“爷仔细看看,岳小姐明显是气呼呼从少奶奶店里出来,过马路的时候还差点被路边石头给绊一跤。” 的确是,虽然岳佳彤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年谨尧了解她的脾气,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就知道是故作姿态了。 难不成,安浅真给她怼了?还是白静颜在,安浅没吃亏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年谨尧今天都必须拿出一个诚恳的态度给安浅道歉。 所以,安浅下午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破天荒的,年谨尧竟然已经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他还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香槟红酒牛排。 除此之外,安浅还看到一大束红玫瑰在桌上。 就连千翻儿都穿上了可爱的小衣服,戴着漂亮的小领结。 安浅在门口换了鞋进来,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 “浅浅,送你的。”年谨尧拿过玫瑰给安浅,“昨晚的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够妥当,让你担心不说,还给了岳佳彤钻空子的机会。我在这里郑重给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嗯,这个态度很诚恳,歉也都道在点子上,说明年谨尧有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在哪里。 再说,这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还有这浪漫的氛围,估计年谨尧早就回来准备了。 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儿上,认错态度也很端正,安浅就接过了玫瑰花,“那么贵的花,以后还是别拿来道歉用最好。” 年谨尧明白安浅的意思,她是说,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说,你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安浅抱着玫瑰花,看向年谨尧,“谈不上接不接受,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生气,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仅此而已。” 昨晚睡觉前,加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还有白静颜的开导,安浅还是想得明白的。 如果年谨尧曾经招惹过岳佳彤,那妥了是年谨尧的锅。 可年谨尧从未回应且明确拒绝过岳佳彤,她还是这样,就不是年谨尧的问题了。 毕竟,总不能让年谨尧因为有人喜欢,他就去死。 年谨尧明白这种事情的确让安浅不好接受,比起她这么冷静的考虑了一整天,他宁可安浅撒泼打滚的在他面前不讲理,年谨尧心里还能好受点。 “浅浅,谢谢你能这么这样信任我。我……”年谨尧几百亿的合作项目都谈过,也没紧张成这样。 可谈判对象换成小安浅,年谨尧竟然紧张的搓手手。 安浅看出年谨尧不安的手搓了又搓,终于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看你紧张的,还有一点大公司财务经理的样子吗?”安浅说着拿了花瓶去把花插起来,又过来和年谨尧一起在餐桌前坐下。 看着满桌丰盛的晚餐,还有香槟,安浅知道年谨尧是不会做饭的,所以这些布置是…… “你叫了玉福楼吗?”这是安浅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年谨尧也不否认,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不会做饭对安浅来说又不是什么秘密,撒谎没有必要。 “难为你这么有心。”安浅尝了一口牛排,味道的确不错,比她自己买的牛排都要好。 “我只对你有心。”年谨尧应了一声,低头自顾切牛排。 桌上点着蜡烛,这样浪漫的氛围,安浅也知道有些话不该这个时候说。 可是,这毕竟是大事,安浅不说也不行。 “岳小姐……”安浅垂眸切了一块牛排,“今天来店里找过我,不过,被我骂走了。” 这事儿年谨尧一早就知道了,心里并不觉得奇怪。 只不过,安浅说是被她骂走的,这就让他心里纳闷了。 “你……会骂人吗?”年谨尧很是怀疑安浅的战斗力,她柔柔弱弱的,能击退岳佳彤,年谨尧都觉得是白静颜占了90%的功劳。 那个小辣椒不让独头蒜的白静颜,绝不可能让安浅在她面前受委屈。 安浅听到年谨尧给白静颜的评价就忍不住笑,“什么小辣椒、独头蒜的,颜颜哪里就那么凶了,她只是面对不友善的人的时候才会那样。再说,颜颜今天都没有说过话,是我自己和岳小姐谈的,毕竟是我和她的事。” 年谨尧很好奇,安浅说了什么给岳佳彤气成那样。 安浅就把今天的事讲给年谨尧听。 当时在现场的白静颜都瞠目结舌,这会子听说了经过的年谨尧也是一个模样。 “你们店里有监控,我……能看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吗?”年谨尧还是不信安浅会说那些话的,这可不是她平日的风格。 从认识安浅那天起,她向来是能忍则忍,不能忍的就想办法忍一忍。 可今天是被岳佳彤打通任督二脉了吗?这么牛! 安浅的手机连接着店里的监控,随时可以查看各时段的录像。 年谨尧认真看着今天的监控录像,听着安浅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心里说不出的安慰。 桌上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洒了水,娇艳欲滴,花杆却生了刺会扎人,就像现在的安浅。 她就像年谨尧亲手养大的玫瑰一样,美艳娇嫩却又带刺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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