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茵只管哭诉,哭得秦娅有些心烦意乱。 再这么下去,万一莫焕真的和安巧再婚,肯定不能再管秦紫茵的事情,甚至连秦家都不会继续扶持下去了。 刚好下班回家的年辰逸过来给爸妈打招呼,进门就看到在啜泣的秦紫茵。 “紫茵来了啊,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年辰逸随意的走进来,看着年平和秦娅打招呼道:“爸,妈,我下班了。” “嗯,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年平招呼着年平在沙发坐下,“你表妹受委屈了,你也开导开导她。” 年辰逸笑着在沙发坐下,看着秦紫茵,打趣道:“圈子里谁不知道表妹是什么人,谁敢欺负她啊。” “哼!”年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还不是姓安的那姐妹俩,摇身一变成了贺家的千金小姐,披着这身皮可就不得了了。连秦家的人都敢欺负,摆明了不把我们年家放在眼里,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安家姐妹? 年辰逸想了想,父亲的意思是指安巧和安浅姐妹俩吧。 “爸,您会不会想的太多了。我觉得,她们姐妹俩怕是连表妹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更不要说不把年家和您放在眼里了。”年辰逸扶了扶眼镜,“她到底是大哥的妻子,是咱们年家的人,不会对您不敬,更不会不把年家放在眼里。” 年平可听不得“安浅是年家人”这种话,一拍桌子就要跳起来,秦娅立刻就给他按住了! “哎呀,儿子说的也没错。依我看,这问题还是出在莫焕自己的身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自正其身,会有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吗?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洁身自好,偏偏回了渝城就不了,这绝对是莫焕的问题。” 秦娅看向秦紫茵,“你先别哭,你和莫焕好好聊过吗?你问清楚了没有?他到底现在什么心思?” 秦紫茵哪里有那个耐心,她这个小姐脾气一上来,连微信和电话都给莫焕拉黑了,还问清楚?还谈?想都不要想! 可秦紫茵可不敢这么说,她就一口咬定,就是安巧勾引了莫焕,咬死了莫焕就是变心了。 年辰逸知道这个表妹就是个草包,脾气还大,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所以,秦紫茵的话是不能信的。 秦娅了解秦紫茵,别看她如此信誓旦旦,话里几分真还不知道。 年平是应了“大傻子,二精细”那句话,又是个直性子,加上他本来对安巧和安浅姐妹俩印象就特别差,秦紫茵这一说,他就真信了。 就这个智商和性格,也是年老爷子宁可培养孙子,也不把年氏和年家交到大儿子年平手里的原因。 “这对姐妹花还真不得了,仗着自己的几分美貌就肆无忌惮。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咱们年家岂不是也被打了脸!” 年辰逸坐在一旁不吭声,他是不像父亲这样无脑,还想当然的一味偏帮自己亲近且信得过的人的。 “那你想怎么样呢?”年辰逸很想知道父亲这么愤,又能做出什么来。 这一问,年平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他能怎么样呢?去打安巧一顿,给秦紫茵出出气? 还是去劈了安浅,给自己也出出气? 一时间,书房里寂静无声。 秦紫茵见姑父竟然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心里不免失落,生怕这事儿就此黄了,赶忙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嗫嗫道:“原来,姑父真的拿年爷没办法啊……” 秦紫茵可还记得莫焕和她说过,年平也是拿年谨尧没办法的。 这话真是往年平脊梁骨上戳了! 本来和年谨尧之间的关系就紧张的让年平觉得没面子,现在秦紫茵这看似无意的话,让年平瞬间炸了! “我现在就去问问那个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年平说着,拿了外套就让管家备车出门,秦娅喊都喊不住,只能让年辰逸赶忙跟上,可千万别闹出任何乱子! 之前秦娅刚去公司和年谨尧单独聊过,他们之间说的很明白,只要她不把安浅牵扯进来,年谨尧也不会对年辰逸怎么样。 年辰逸就是秦娅的底线,老公是个傻逼不打紧,儿子可是她的命脉,可不能被傻逼老公给带到沟里去了。 秦紫茵见一家子都替她出头去了,立刻沾沾自喜起来。 “姑姑,姑父可真是爱你啊!我好羡慕,要是莫焕对我也能这样就好了。姑姑,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姑父的心抓的这么紧的?” 别看秦紫茵满眼崇拜地看着秦娅,其实婊的很。 秦紫茵不过是想戳弄年平这个傻姑父为她出头争面子,秦娅又不是看不出来。 拿这种甜言蜜语来讨好秦娅,秦娅可不是年平那个无脑的大傻子! “秦紫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可警告你,你这都是小事儿,摆平了最好。要是摆不平,还把事情闹大了,仔细你的皮!” 秦娅就知道这个侄女来年家肯定没好事,她就像个搅屎棍一样,就算没有屎,也要拉一泡再搅! 年辰逸追着年平出去了,她只能自己出去打电话给年谨尧,告诉他这件事。 年谨尧今晚有应酬,这会儿已经快到酒店了。 听到电话里秦娅的话,年谨尧捏捏眉心,“管好你那个爱生事的侄女,她打安巧的事情,过后我再找她算账!” 秦紫茵好收拾,可以不用着急。眼下麻烦的是要应付年平。 年谨尧不得不说,他这个爹没脑子还爱生事的能力,绝对不比安海源差。 这不,挂断秦娅的电话,年平的电话就追来了。 年谨尧接起来,就听见年平在那边跟个炮仗似的问他在哪里。 “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应酬,你非要找我的话,就来酒店,十五楼宴会厅。”年谨尧必须吸引火力,否则,就年平这脾气,找不到他,绝对转头去找安浅。 因为年平要来找年谨尧,所以他到了酒店就没着急进去,一直在外面的休息区等。 没多会儿,年平和年辰逸一前一后找了过来。 还离得老远,年谨尧就看到年平气势汹汹的杀来,看这个样子是非要给宝贝侄女讨个说法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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