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兴国这一说,年建成这才想起贺雅的事情。 “你不说,我还没在意这事儿。贺雅那丫头还好吧?我听说她最近跟叶家那小子走的挺近,似乎是从阿尧的情感里走出来了。” “世间好男儿又不是都在你们年家了!”贺兴国撇撇嘴,老大不高兴。 要说起来,这年建成也太会教孩子了,把年谨尧培养的这么优秀不说,弄得贺雅跟安浅两个人都对他服服帖帖,就跟有毒会上瘾似的。 再想想他们老贺家的长孙贺羽,贺老爷子就有点着急上火。 这家伙笨的吆,媳妇都送到身边了,到现在都摆不平。 这要不是考虑到双方的家族,贺老爷子早就出手直接促成他们的夫妻关系了! “你可千万别糊涂啊!这办法不能轻易用。我给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我们那会儿拉拉小手都怕怀孕的年代。现在怎么样了都不是事儿,你别去讨嫌了,孩子们不喜欢这样的!” 年老爷子有经验,他之前也这样胁迫过年谨尧。 好在年谨尧和安浅之间感情进展的快,加上之前安巧和婆家彻底闹翻,暂时带着孩子住到了安浅那里,这才促成了他们小夫妻的好事。 只不过,这也两三个月了,安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要说起来,年老爷子也是有点着急的。 “别着急,这种事情要随缘。缘分到了,孩子自己就来了。我可给你讲啊,我们家甜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贺老爷子这话说得,怀不上就是年谨尧有问题了? 年老爷子还没等反驳什么呢,贺兴国就在电话那边得意洋洋的,“静待佳音吧,老家伙。”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两个老人家就像老小孩一样,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到现在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老样子,调皮的很。 不过,贺老爷子这话的确是说到年老爷子心坎儿里去了。 “老叶,你说,阿尧和浅浅在一起都那么久了也没动静,不会真的是阿尧他……” 年老爷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到底该不该去暗示一下孙子,不行就去做个检查呢? 可是,对男人说“不行”这两个字就是天大的侮辱。 叶管家笑笑,宽慰年老爷子,“不会的,怎么会呢!大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那体格就杠杠的。依我看,可能是大少奶奶太瘦小了,多吃点好的补补,也就怀上了。” “嗯,有道理。”年老爷子不安地站起来溜达了几圈,“我之前叫你去阿尧住的地方把冰箱里多塞点好吃的,你办的……” “放心吧,都弄好了。”叶管家不等年老爷子把话说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行,耐心等等再说吧。”年老爷子轻叹一声,着急也没用。 老人家的情绪安抚好了,安浅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做了个检查,没有问题就回家了。 安浅回了家,郭明瑞那边证据确凿,很快就判了,年谨尧就不用再三点一线的跑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规,这次的事情就像做了场梦一样。 要不是安浅每天都要梳头发,每每梳到头顶,都会想起差点被郭明瑞薅成河童的事,她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绑架过。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才有吗?她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郭明瑞那种学长了呢。 别人家的学长都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只有安浅倒霉,遇到的学长竟然是个心理变态。 这件事情就当是流年不利,安浅不再去想,反正郭明瑞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她也不会抓着不放。 可是,这件事之后,年平却因此更加反对安浅和年谨尧的事情了。 要不是年平收到贺家的请柬,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知道安浅的身份呢。 “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年平把年谨尧叫回家,张嘴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年平是临时决定叫年谨尧回家,没有给年老爷子打招呼,为的就是避免他老人家又帮着年谨尧说话。 一旁的年辰逸看出父亲和大哥之间气氛不是很好,识相的打算悄悄离开书房。 可他刚后退了两步,就被年平注意到了! “你去哪儿?”年平叫住年辰逸,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是不是也知道安浅和贺家的关系?” 年辰逸推了推眼镜,点头承认,“知道。” “知道你不早说!”年平吼得声音都要把房顶掀了,“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合起伙来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你们想干什么?啊?!” 年平这一说,年谨尧和年辰逸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不要说他们兄弟俩就这件事情没有碰过头,二十几年来,他们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年平纵然火大,却也注意到这话多让人尴尬。 “爸,您别生气,我之前想和你说这个的。可我开了几次口,您都没让我说下去。” 年辰逸进公司实习之前,年平叫他盯着点安浅和年谨尧的事情那次,他就想和年平说的。 可那次年平因为这事儿有点生气,就没让年辰逸说。 年平也想起来了,原来,年辰逸那次想和他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我怎么知道你是要说这个,你现在是在埋怨我,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年辰逸不会跟父亲犟嘴,向来都是个温顺的人。 一旁的年谨尧一直没说话,可他实在懒得看他们父慈子孝的样子,“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的话,您老人家现在骂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年谨尧这个态度,跟年辰逸的老实温顺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就不能跟弟弟那样听话一点吗?”年平本来对年谨尧就很大不满了,现在他还要当着年辰逸的面跟年平呛声,这让年平觉得自己一点父亲的威严也没有。 “你喜欢听话的儿子,不是已经有了吗?”年谨尧说着,回头看向年辰逸,随即又看向年平,“干嘛揪着我不放?” 年谨尧和年平之间的火药味愈发重了。 这个时候,书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老公,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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