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巧和白静颜一直在床边守着,两人都没离开过。 看到安浅醒了,她们都是第一时间叫安浅。 “浅浅,你醒啦,我是姐姐。” “安浅,你要不要喝水?口渴吗?” 安浅缓缓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左右看看安巧和白静颜,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可她们从安浅的眼神中都能读懂,她要找年谨尧。 “妹夫接电话去了,马上就来。”安巧话刚说完,病房门就打开,年谨尧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安浅醒了,年谨尧眼睛都跟着亮了,三两步就来到病床前,“浅浅,我在呢!” 看到年谨尧的这一刻,安浅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着委屈极了。 一旁的安巧和白静颜也忍不住有点想哭,可她们都把眼泪咽回去,退到一边。 年谨尧抱住安浅的那一刻,安浅的心里才觉得踏实。 可是,安浅张嘴想要和年谨尧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嘴巴都张不开,她想握一握年谨尧的手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到安浅这样,白静颜赶忙叫来医生给看看。 医生给检查之后,发现安浅是因为没有补充能量的原因,饿的没有力气,有些虚脱了。 白静颜这才想起来,她们俩今天一早到店里,安浅一个小包子都还没吃完呢,就开始来客人了。 忙了一早晨都没喝口水,又接连好多单叫外卖的,安浅开车到处跑着送外卖。 这样一直跑到中午的时候,安浅回来想吃点东西,哪怕喝口水也行。 结果,安浅刚回来,店里就接到了俱乐部在小程序下的大单。 因为店里忙,订单多,所以白静颜那会儿都提前准备好了不少奶茶,打包好就能直接拿走。 本来白静颜叫安浅在店里守着,她去送。 可接二连三又来了好几单奶茶,安浅不会做,只能白静颜继续在店里守着做奶茶,安浅开车去送。 一来二去的,安浅一整天就连一个手心大的包子都没吃完,一直到现在都晚饭时间了,被郭明瑞带走之后又拼了命的反抗,这会儿肯定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可以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准备。”安巧仔细询问医生。 “病人现在这个情况,先吃点流食,等恢复一下力气,缓一缓,再吃别的。”医生交代了几句,检查过安浅没问题就离开了。 “那我回去给浅浅弄点吃的,得辛苦你在这里陪着了。”安巧跟年谨尧说了一声。 白静颜也不好在这里当电灯泡,跟着站起来,“姐,我和你一起吧,咱俩一起弄还快点。” “行,去我那里吧。”安巧说着,和白静颜先离开去准备吃的去了。 毕竟,她们要准备的不只是安浅的晚饭,还有年谨尧的,包括她们自己也要吃点东西。 安巧和白静颜两人离开之后,年谨尧再次坐到床边,握着安浅打点滴冰凉的小手,心疼的放在唇边亲了亲。 安浅躺在床上,看着离得那么近的年谨尧,感受到他大手传来的温暖,终于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年……先……生……”安浅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可她在嘴型他看明白了。 “我在呢,一直都在!”年谨尧一直都知道安浅很脆弱,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他更觉得她脆弱的一碰就会碎。 今天要不是白静颜反应够快,够机灵,及时打电话给他,安浅肯定就被郭明瑞那个混蛋给祸害了。 如果真的出事,年谨尧并不会嫌弃安浅,他是后怕,郭明瑞那种病态的人,一定会对安浅下死手。 就算郭明瑞没把安浅给玩儿死,安浅这个性格,事后也绝不会苟且偷生。 郭明瑞这一莽撞举动,真的差点毁了安浅。 “浅浅,事情都过去了,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年谨尧此刻心疼又自责,他尊重并且支持安浅创业,更希望看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她觉得开心,他什么都能接受。 只不过,年谨尧是真的没想到,他们这样平静的生活也会遇到这样的意外。 对郭明瑞,年谨尧是有印象的,只不过那么久了他都没有任何动作,年谨尧和安浅就都给他忘记了。 而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耿灵灵且不说什么,如果安子健真的参与其中,年谨尧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安浅一点力气也没有,躺在病床上都觉得天旋地转,连看着年谨尧的时候都觉得他的脸是模糊的。 想抬手摸一摸年谨尧的脸,想说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毕竟安浅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是,安浅什么都做不了。 护士来给换了点滴,里面加了一些维持人体基础能量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有了这些,安浅明显要比刚才好一些,起码躺在那里不会气喘了。 安巧和白静颜回家就手脚麻利的做了吃的,用饭盒打包好就带去医院。 因为安浅今天这个情况,所以杨子恒都是贺老爷子从医院离开后,特意绕路到幼儿园,给孩子接到贺家庄园去了。 两人拎着一堆晚饭回来医院的时候,贺羽和年玉那边的事情暂时稳住了,也赶忙来医院看看安浅。 病房里人一多就变得有人气,热闹了起来,年谨尧喂着安浅吃了东西,明显能看到她的脸色和精气神也比刚醒来那会儿好了不少。 看着安浅脸颊逐渐变得红润,虽说半边脸是肿的,嘴角也有淤青,但看到安浅精气神明显恢复不少,年谨尧心里也踏实多了。 “浅浅,我还做了寿司,你要不要吃?”白静颜不确定安浅现在能不能吃这些,只能先问问她。 安浅不怎么爱喝粥,因为不顶饥,所以听说有寿司,安浅眼睛都亮了。 年谨尧思想并不死板,这个时候了,只要安浅能吃能恢复体力,都可以吃一点。 安巧拿了寿司给年谨尧,年谨尧一口一口的喂着安浅。 贺羽在旁边看着夫妻俩恩爱的模样,心里属实是羡慕的。 一屋子人边聊天边吃饭,吃了一半,年玉的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连旁边的安巧都听见了电话那边的嘶吼声。 “安浅!安浅呢?!我要见安浅!叫她来,叫她马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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