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房东阿姨的帮助,安浅开车带着耿灵灵往曾经租房子的地方。 路上,安浅嘱咐耿灵灵,那边的房东阿姨都很好,如果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打电话给阿姨。 “嘴甜一点,好好跟阿姨说话,她们会很热心帮助你的。而且,那边主要都是一些老居民,不会有什么危险。” 耿灵灵听着安浅的嘱咐,却一直没有回应。 快到地方的时候,耿灵灵看了眼这里的环境,和安家那边差不多,都属于老城区,不是小区房。 不过,附近交通特别便利,马路上全是小吃店,民生超市,甚至马路对面就是菜市场。 “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耿灵灵眉头一皱,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安浅,“你住这种地方,也能嫁给那样的男人?” 安浅挺无语,“我嫁什么样的男人,和我曾经住哪里没关系。总之,这条街上住的大部分是土著居民,而且,老年人居多,很安全。” 耿灵灵看着安浅解安全带,要下车的样子,突然问了句,“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一听这话,安浅终于闻出不对劲的味道了,“耿灵灵,你什么意思?你不如把想法直接说出来。”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们安家欠了我的,就必须得还给我。我听说,那老不死的最近得了笔大钱!他们就想把我这么甩了,想都别想!” 耿灵灵心里恨的要死,她早晚是要报复安家的! 因为这次的事情,安家肯定是不会要她了的,今天上午她给苏梅和安子健打电话,他们不是在电话里骂她是破鞋,是不会下单的母鸡,就是直接不接她的电话。 不仅如此,连她的亲爸妈都直接在电话里嫌弃她丢人现眼,现在连孩子都不会生了,肯定没人要她,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之后,她再给爸妈打电话,爸妈却把她的号码都拉黑了,铁了心的不再要她这个女儿,连她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这样的娘家,这样的婆家,叫耿灵灵的心里怎么能平衡。 她不甘心,她必须要向他们所有人讨回她应得的。 所以,耿灵灵就给安子健发消息,威胁他,如果敢不管她了,她就把那块切下来的死肉剁成肉丸子送给安子健吃! 安子健胆小如鼠,生怕触了霉头,就赶紧把安浅的手机号给了耿灵灵。 搞半天,是安子健把事情推到了安浅头上,让安浅给他擦屁股来了。 “耿灵灵,多的我也不说了,你想要怎么报复安子健都是你的事情,我劝不了你,也无力阻止你。 “我只说一句,你好自为之。你是成年人,有判断力,更应该有法律意识。 “多的我也管不了,这里的房子可以月租,我给你交了一个季度的,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安浅也管不了太多,亲自下车带着耿灵灵上楼看房的时候,林姨和王阿姨都已经在出租屋等她们了。 看到安浅带着耿灵灵来,王阿姨很热情的迎着安浅。 “好孩子,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还怪想你的。最近过的好吗?你老公对你好不好啊?” 王阿姨是个很亲切的人,尤其安浅还是她一直认可的侄媳妇,看到了更是亲的不得了。 耿灵灵在一旁看着,心里对安浅的记恨也更深了。 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安浅都这么招人喜欢?连租房的房东都喜欢她!凭什么好处都是安浅的呢? 明明是安海源那种人的女儿,为什么大家不是恨屋及乌呢? 安浅跟王阿姨和林姨打过招呼,就叫耿灵灵进来,“这里的房子很适合女孩子独居,朝向好,阳光也好,对面就是菜市场,楼下还有小超市,买东西都特别方便。你暂时就住在这里,有事就和阿姨说。” “就是,你是小安的朋友,我们会照顾你一下的。”王阿姨赶忙接着安浅的腔说了一嘴。 一屋子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一时就忘了时间。 直到门口出现了年谨尧,大家都才注意到似乎聊了挺久的了。 “还没好吗?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要打扰别人休息。”年谨尧站在门口很客气地跟两位房东阿姨打过招呼,就准备带安浅离开了。 王阿姨这是第一次见安浅的老公,一旁的林姨更是都看直眼了,直夸安浅好福气,竟然嫁了这么一表人才的老公。 一旁的耿灵灵闷闷的不说话,可不是一表人才嘛,安浅连在街上随便找个男人结婚,都能找到这么好的,她也好羡慕啊! “房租都给过了吗?”客套过后,年谨尧看着安浅,问道。 “给了一个季度的,也都给她安排好了,我们回家吧。”安浅这里都安排好了,她知道年谨尧上来找她,就是催着她走了。 给两位阿姨招呼了之后,安浅还是单独给耿灵灵嘱咐了一句,“赶紧给自己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别亏待了自己。” 耿灵灵就只是看着安浅,冷笑一声,“凭什么你命这么好?” “啊?你说什么?”耿灵灵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安浅都没听清楚。 “我说,谢谢你帮我交了房租。”耿灵灵轻笑一声,“快走吧,你老公都着急了。” “那我就走了,你……”安浅顿了顿,“好自为之吧。” 说完,房东阿姨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安浅也跟着年谨尧一起离开了这里。 耿灵灵住的房子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刚才安浅停车的地方,送走了所有人,房子就冷清了下来。 她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安浅和那个男人腻腻歪歪地站在车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最后那个男人还亲了安浅的额头一下,还亲自为安浅开车门,看着她的车开走,他自己才开车跟上一起离开。 耿灵灵站在窗边一直看着年谨尧的车尾灯消失不见,才悻悻地回到客厅。 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没有比安家好多少,住的也不那么舒服,连被褥都有些返潮了,房子里锅碗瓢盆的什么也没有,她还得想办法自己去置办。 而安浅!更是把她打发在这种破出租屋,就和那个帅气的男人一起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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