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家住下,安浅晚上还有点失眠。 “怎么还不睡?”年谨尧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很不踏实,翻来覆去的不要睡觉,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问她。 “有点不敢睡觉,我怕一觉醒来,你,外公,还有那么多亲人全都不见了。我会再次回到我以前那个出租屋里,依旧过着被安家裹挟的日子。”biqubao.com 安浅心里很惶恐,幸福来的太突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才好。 “傻瓜,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还是说,你这辈子还想甩了我?”年谨尧眉头一皱,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很不高兴。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的。”安浅翻过身来趴在床上,抱着年谨尧的脸亲了一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真的是没说错你,就会胡思乱想。”年谨尧刮了下安浅小巧的鼻尖。 安浅重新钻回年谨尧怀里,觉得内心十分富足踏实,“年先生,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嗯,只要你……”年谨尧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合适,赶忙改口,“不管你乐不乐意,这辈子都不能跟我分开!” 年谨尧这句话安浅只当情话来听,还她乐不乐意,年谨尧这么好的老公,会赚钱又顾家又疼爱她,宠着她,满足她的一切需求,还帮着她处理娘家的事情。 甚至手把手,像个父亲一样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她怎么可能不乐意呢? “我怎么会不乐意,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安浅说着,窝进年谨尧怀里睡下了。 翌日一早,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安浅就给安海源打了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哪里。 安海源见安浅主动打电话给他,立刻摆起谱来,故意不接。 一直等安浅打到第三遍的时候,安海源才懒懒地接起电话,“这是哪阵妖风,把我宝贝女儿的电话给吹来了?” 这阴阳怪气的,安浅手机开的免提,她实在是……已经习惯了。 可屋里其他几个人听了安海源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女儿说话,都下意识皱起眉头,包括安巧在内。 “老爹爹,你出院了吗?”安浅懒得搭理他,直入主题。 “怎么?你还想我死在医院里啊?”安海源这态度真的是绝了。 “行吧,那我待会儿去家里找你,有事和你商量。”安浅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省的说下去,安海源还指不定作什么妖。 一旁的贺羽也听到父女俩的电话了,心里奇怪,就问了一嘴,“姑父那么快就出院了?” “我初一那天去看他,就已经中气十足,能摆老佛爷的款儿了。他自己也告诉我,脑部检查没问题,就是皮外伤。”安浅收起手机,“出院也是正常的。”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贺羽拿了车钥匙,就准备带安巧和安浅去安家。 年谨尧不放心,反正安巧和杨子恒这几天都住在贺宅,就让他在这里跟太公一起玩儿,年谨尧也一起去了。 贺羽开车带着安巧,年谨尧开车带着安浅,四人到的时候,安巧和安浅先上楼去看看家里的情况,再决定让贺羽上来。 贺羽心里明白她们是上去先探探风,这是姐妹俩最后的倔强,也就答应了。 姐妹俩一起上楼,苏梅来开的门,看到是她们俩来了,赶忙招呼着进来。 “闺女回来了,看我也没什么准备,你爸都没告诉我,我……”苏梅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次的事情是他们惹出来的,还闹得那么大,又给安巧和安浅添麻烦。苏梅心里,还是有点心虚。 安海源坐在沙发端架子,看都不看两个女儿一眼,只哼哼唧唧的阴阳怪气,“哼,她们当闺女的回来都能空手,你个当妈的还用给她们准备?本末倒置!” 安浅最讨厌安海源说苏梅是她们的妈,这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又要和安海源吵架,不厌其烦的纠正他这个说法。 可今天不同,安浅没有再抓着这件事不放,而是一改常态,“既然我们的妈是苏梅,那贺奚灵就跟这个家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姓人,对吧?” 安海源本来还能端架子,假装看电视,可安浅这一说,他立刻就能闻出味儿不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反正贺奚灵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不如让她早点滚出安家的墓地,省得留在那儿占地方。”安浅说着,看向苏梅,“这样一来,百年以后你们都没了,夫妻合葬的时候,旁边也没有打扰的,多好。” 苏梅其实早有这个想法,从嫁进安家的那一刻起就有。 只不过,那么多年了,安海源为了面子,不允许给贺奚灵迁走,她也不敢再叭叭儿。 安浅这突然说起这个事儿,倒是对了苏梅的心思。 安海源一听又是这事儿,立马皱眉头,“怎么着?我上次说的不够明确,还是怎么滴?你们竟然要再来一遍。是我这个当爹的说话不管用啊?还是你们两个没娘教的耳朵都聋了?!非要我再说一遍,不行!” 安海源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没娘教的”真的让安巧和安浅很心痛。 这是亲爹啊,竟然这样骂她们姐妹俩! 可安巧和安浅还是忍着脾气,没有和安海源对骂起来。 “行吧,既然你没法跟我们谈这件事,那你跟他谈吧。”安浅实在没话说,只能叫贺羽上来了。 安海源不知道安浅口中说的他是谁,直到苏梅听见敲门声跑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贺羽和年谨尧,安海源一颗心都跟着“咯噔”一下! 眼看着贺羽走进来,安海源只是看着他那张脸,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你来干什么?”安海源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嚣张跋扈了,因为他很明白自己对贺奚灵做了什么,所以看到贺家的人就心虚。 所有人都看出安海源对贺羽发怵,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羽却很有大家风范,今天来也不是跟安海源干架的,只笑着跟他打招呼,“姑父,别来无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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