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源这张臭嘴,除了会咒人,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安巧把昨晚家里发生的事都和安浅说了,安浅也不得不夸奖安海源一句,这张嘴可真会咒。 现在耿灵灵子宫都没了,可不应了安海源那句“老安家要断子绝孙”的话嘛。 “爸,大年初一的,你能不能说话注意点?耿灵灵被你咒的还不够啊? “你们看到她那个样子,不抓紧时间叫救护车,你在那喊老安家要断子绝孙。 “大过年的,你可真会说话。你怎么不说你客栈明天倒闭啊!” “闭上你的臭嘴!老子客栈真倒闭了,就拖家带口去你家住着!我就赖死你,赖定了你!” 安海源上来这股子劲了,说话愈发没底线。 安浅怒极反笑,“行吧,我这就准备过来医院看看你,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安浅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去医院。 年谨尧叫了玉福楼送来早餐,看到安浅起床下楼了,赶紧招呼她过来吃点东西。 安浅本来打算直接走的,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店铺开门,去吃碗米线再去医院。 现在看到年谨尧把早餐都准备好了,简直不能再贴心了。 在餐桌前坐下,年谨尧看出安浅穿的是出门的衣服,“你待会儿去医院吗?” “对啊,老爹爹刚才打电话问我和我姐是不是死了,还是断手断脚了,竟然连一个去送饭的也没有。”安浅说的时候一点也不生气,夹了一个虾饺吃着,“所以,我吃了早饭就去医院,教我亲爱的老爹爹怎么一个人在医院吃饭!” 安浅为了待会儿有体力跟安海源好好“讲道理”,早餐竟然炫了平时的两倍! “我吃饱了,你在家等我吧。”安浅擦擦嘴,拿了外套就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安浅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在前台打听了安海源的病床号,就直接坐电梯上去。 安海源住在普通病房,一个病房8张床都住满了,加上陪护的,满屋子乌泱泱的有十来号人。 安浅到底生的美,穿衣服又好看,这么青春美艳的女孩子一出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目送着安浅走到最里面靠窗户的病床边停下,安海源这会子侧躺在病床上看手机,看样子就没什么事。biqubao.com “老爹爹,我来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刚才安浅一来,安海源就知道了,故意不搭理她,就是等着安浅主动过来,先和他说话。 这不,安浅过来一说话,安海源端着老爹爹的架子,放下手机。 “刚才去做了脑ct,大夫说没有伤到脑子,都是皮外伤,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去,给我弄点吃的,顺便把热水壶接满水。弄好我这里之后,再下楼去看看你妈,她也住院了。” 安浅是真厌恶安海源这一副老佛爷的样子,他这样做,无非是要在外人面前显摆他多厉害,在子女面前多有威严。 若是安海源对她有养育之恩,安浅这样伺候他,端屎端尿也是应该的。 可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安巧给她一手带大,安海源从来都不管她们姐妹死活的。 安浅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可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不是怕被街坊邻居,村里村外的人戳脊梁骨,估计安海源早就给她们姐妹俩掀出去睡大街,是死是活都不管了。 “这些活儿都该叫你宝贝儿子来做,该他来伺候你。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他享受到你的福音了。至于楼下住院的苏梅,她不是我妈,她是安子健的妈,更应该叫你们的宝贝儿子来!” 安浅说话功夫,病房门口正好有卖盒饭的路过。 “正好,我教你在医院一个人的情况下怎么吃饭。”安浅说着,赶忙喊住门口路过卖盒饭的,“怎么卖啊?” “全素的10块,一荤两素的15,两荤三素的18,加米饭1块。”老板推着盒饭车,掀开盖在上面保温用的棉被。 “嗯,倒是都不贵。”安浅看了看今天的菜色,看着不错,闻着也香。 卖盒饭的笑笑,解释道:“我是附近餐馆的,中午过来卖个盒饭。要是医院自己的盒饭,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味道还不如我做的好!” 安浅当然知道医院什么都贵的道理,“行,我要两份最贵的,加两份米饭。” 说着,安浅回头看向安海源,“老爹爹,看着没?就这样叫住他,然后扫码付款就行了。” 说话功夫,安浅已经交了钱,拿了盒饭回来了,丝毫不顾忌病房其他人看他们父女俩的异样目光。 安海源自然明白别人看他们是什么意思,想冲安浅吼又不好意思,只能等安浅走过来,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死妹崽儿!驳我面子是吧?” “怎么?您老人家还有脸啊?”安浅一点也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们,反正安海源敢做,就得受着安浅的反击! 安浅刚才接安海源的电话时,就被安海源给骂醒了。 与其和安海源吵一架,然后自己生闷气,大年初一都过不好。不如亲自来教教安海源如何做人当爹! 对付安海源这种人,就是要比他脸皮更厚更无赖,他就拿安浅没招儿了。 这不,安浅这一说,安海源生怕被同病房的病友们笑话,有气也只能自己憋着。 “好了,老爹爹,学会怎么买饭了吗?这份是你的,另一份我给你媳妇送下去。晚饭的话,如果你不叫你宝贝儿子来伺候你们,那你们只能自己解决喽。” 安浅说完这话,拎着给苏梅的那份盒饭就走了。 能做到这一步,安浅已经是仁至义尽! 安海源看着安浅离开的背影,心里这股气是怎么都消不下去了。 “等着吧!早晚有天从你身上讨回来!”安海源在心里愤愤地想着,打开盒饭,大口大口干饭!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苏梅就在安海源住院的楼下一层,安浅走楼梯下来,进了病房就看到苏梅在跟同病房的病友们侃大山,手里还端着一份盒饭,吃得正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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