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前,年玉还注意到,床头柜旁边多了一个螺钿大柜。 粉色的手绘螺钿柜,足有五个大抽屉。 年玉好奇地走过去拉开其中一层抽屉看了一眼。 这一眼给年玉都吓了一跳!紧接着,他把其它的四个抽屉也都抽出来看了一眼。 “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图摘下来。”白静颜站在床尾凳旁边,指着床头墙上的百子千孙图。 年玉回头看向白静颜,“你来看看,我妈怕是把她所有的藏品都送来给你了。” 白静颜不知道什么意思,走到年玉身边看了一眼,才知道这个到她胸口那么高的柜子里,竟然全是金银细软! 除此之前,还要两套翡翠首饰!即便白静颜不懂翡翠,也看得出这两套首饰价值不菲。 看着这些贵重首饰,白静颜下意识又看了床头墙上贴着的百子千孙图…… “你妈这次下血本了。”白静颜看着年玉,“你看那张图,再看看这些东西。意思就是告诉我们,有了孩子,这些全是给孩子的。” “不是给你的吗?”年玉眉头皱皱,“就算我们现在有了孩子,才多大点儿啊,要这些好干嘛?在孩子眼里,还不如给个遥控器好玩。” 遥控器? 白静颜冷笑着看着年玉,“看不出来,年少对带孩子这块挺懂行,连孩子爱玩什么,不爱玩什么都知道。” 白静颜这阴阳怪气的,年玉只是笑笑,懒得解释。反正说再多,他们也没人信他真的清白,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年玉不吭声,白静颜也不会揪着不放。 不过,年玉转身准备拖鞋上床撕掉百子千孙图的时候,白静颜却拦住了他。 “算了吧,就当个年画挂着吧,别摘了。”白静颜叹口气,奚巧贞不惜将那么多首饰送来给她,就只是希望她能给年家生个孙儿,老人家的这点希望白静颜还是能理解的。 最主要的是,奚巧贞先表示了极大的诚意,白静颜是做儿媳的,婆婆态度都这么端正了,她见好就收就是,这样大家脸上都过得去。 到了晚上,白静颜这是刚来年家,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所以晚上就先到别院的另一栋楼和年岁、奚巧贞一起吃晚饭。 席间,奚巧贞一改之前对白静颜看不太上的态度,笑眯眯地问她,“小白,妈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喜欢吗?” 白静颜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奚巧贞一改上次见面的态度,这样主动讨好,她也明白是在问什么。 “阿姨,东西太贵重了,还是年玉先发现的,我都没敢从柜子里拿出来。还有那张年画,很漂亮,我很喜欢。”面子上的事儿,白静颜还是懂的,也会做的。 虽说白静颜不太理解奚巧贞那么年轻,干嘛这么着急抱孙子,但既然她盼着,白静颜也的确是要嫁进年家了,那顺着婆婆的意思,总比和婆婆对着干强。 年玉在一旁跟提前和白静颜商量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似的,配合得来了句,“妈,我们都还那么年轻,孩子的事儿再说吧。” 看看,年玉这眼力见儿,配合打得这么nice,白静颜怎么能不满意。 她刚才那样说,就是知道年玉肯定不会看着她还没嫁进门就被婆婆催生不管。 奚巧贞就知道她这个亲儿子肯定不给力,也靠不住,还好她早有准备。 所以,晚饭之后,奚巧贞亲自炖了燕窝给白静颜送上去。 年玉去洗澡了,白静颜本来在沙发上和安浅聊微信,听见敲门声,赶忙放下手机去开门。 开门看到奚巧贞站在门口,端着两晚燕窝。 “还没睡吧?我给你们炖了血燕,晚上吃一点对女人皮肤好的。”奚巧贞直接把托盘递给白静颜,“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吃完了就放桌上,明天早晨周嫂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会收拾的。” “谢谢阿姨。”白静颜赶忙接过来,想说叫奚巧贞进来坐坐吧,可她自己就是客人啊,哪有客人邀请主人进屋坐的道理。 奚巧贞仿佛看得出白静颜的进退两难,笑笑说道:“行了,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是年家的孙媳妇,不用跟我客气。你跟年玉一人一碗,喝了早点睡美容觉。” 奚巧贞再三嘱咐之后,才转身离开了,白静颜并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 白静颜把两碗燕窝放在桌上,她晚上8点以后没有吃东西的习惯,就没有着急吃,去沙发坐着继续和安浅聊微信。 没多久,年玉洗好澡出来,看到桌上两碗燕窝,随口问了句,“妈来过啊?” “嗯,没进来,我也不好意思说请她进来坐这样的话,她也没责怪我。”白静颜有些尴尬地给年玉解释了一下。 年玉到没所谓,穿着睡衣的他随手擦着头发,走到圆桌前坐下,“知道你还不习惯,妈不会怪你的。过来把燕窝喝了吧,不会胖的。” 白静颜没注意到的是,年玉说的是“妈”而不是“我妈”。 也不是白静颜不识好歹,她真是晚上没有吃宵夜,尤其是甜品的习惯,摆摆手,拿了换洗的睡衣往浴室洗澡去了。 年玉也不勉强白静颜,她不喝,他就全喝了,明天给奚巧贞有个好看的交代就好了。 白静颜到底是女孩子,洗澡时间比较久,洗了之后还要吹头发,涂护发精油,还要涂身体乳,还要做面膜护肤。 一系列下来,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白静颜洗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年玉已经在被窝里躺下,卧室也熄灯,只有落地灯暖黄的灯光亮着。 卧室很大,左边是睡觉的地方,中间像堂屋一样是圆桌和圆凳,右侧则是沙发、茶几和电视。 靠窗户的位置并排放了年玉的电脑桌和白静颜的梳妆台。 白静颜看着年玉的大床,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她也没什么可矫情的,也不愿意睡沙发那么难受,就大方得到另一侧躺下。 本来白静颜以为年玉早就睡了,没想到,她刚躺下关了落地灯,年玉突然动了动身子,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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