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新年新迹象,安浅还以为有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徐妍柔都不会再来她的小店了。 没想到,元旦后第一天营业,她就上门了。 “是徐小姐啊,早上好。”安浅一如既往地跟她打招呼,手上很快的为她拿了吃的。 徐妍柔看着安浅,这是她第一次正眼打量安浅。 虽然从前也经常来,但她是看不上安浅和白静颜这种,找不到大公司工作就自己跑出来开店的小菜鸡的。 可这次见面,徐妍柔不再是曾经那种轻敌的心态,她甚至忍不住多打量了安浅几眼。 这几眼让徐妍柔认识到,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看不出来,安老板竟是个沉得住气的。心里早就明镜儿似的,还能装出一派和气生财的样子,不得了啊。” 徐妍柔说话阴阳怪气,安浅也不傻,自然明白她这样是什么意思。 “那谁又不是呢,明知道对方已婚,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喊老公。单就这门功夫,我就学不来。要说厉害,那还得是徐小姐。”安浅说着,将早餐递过去,“老价格,扫码这边请。” 安浅这话不就是骂徐妍柔知三当三嘛!她真会骂人不带脏字,还不耽误做生意啊! 徐妍柔不想丢份儿,既然来了,就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输密码的时候还不忘刺挠安浅一句,“老板这话酸得很,不过,倒也是有自知之明。毕竟他是因为我,才不要你姐姐的。” 安浅却也不生气,听到收款信息到了,笑笑回敬一句,“不管怎么样,现在做黄脸婆的也不是我姐姐了,以后会是谁又不好说。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提醒徐小姐一句,这个世界上还是难缠的婆子妈多一些,尤其是罗慧。你看我姐离婚的时候多欢天喜地,就该明白罗慧多难缠了。” 这个徐妍柔也是早有耳闻,她可不是安巧那种恋爱脑的女人,好骗又单纯。 可她有办法对付那种婆婆,她要的毕竟只是本市户口,仅此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徐妍柔也只是冷笑一声,“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biqubao.com 说完,徐妍柔拎着早饭离开,心里却也明白,她们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段时间,她想的很明白了,费力气发展下家,结局如何还未可知。 不管怎么说,她和杨宇这两年感情一直挺好,加上她在杨宇身上花的心思也最多。 所以,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讲,徐妍柔继续好好和杨宇在一起,争取尽快刺挠着他非离不可,她就离拿到户口不远了。 送走了徐妍柔,白静颜才凑过来,“浅浅,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安浅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她还是老样子啊。 “你比以前会说了,更懂怎么怼人了。”白静颜擦着刚洗干净的餐具,嘀咕着。 “我哪里是懂得怎么怼人啊,我只是看不惯徐妍柔嚣张罢了。”安浅想起姐姐深夜独自哭的样子,想起杨子恒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爸爸不要他们的时候,安浅心里就不是滋味。 白静颜也能明白安浅的立场,不过,她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我倒是觉得,徐妍柔未必是胜利者。相信我,大姐离婚绝对是脱离苦海。至于徐妍柔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嫁过去就知道厉害了。” 这倒是不错,安浅光是想想罗慧那个难缠的样子,徐妍柔看着就不是安巧那么听话的儿媳,婆媳大战还在后面呢。 安浅倒是很想看看,到那个时候,向来能躲就躲的杨宇,向来舍不得儿子被圈进婆媳战争的罗慧,又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对了,颜颜,你和年总的事怎么样了?”安浅突然意识到,最近都没听白静颜说起过年玉了。 白静颜没想到安浅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彻底给年玉得罪干净了,也是有点尴尬。 安浅和白静颜大一入学就认识到现在,她一个挑眉的小动作,安浅就明白她是有些尴尬。 “怎么?你得罪人了?”安浅试探着问白静颜,她一直知道白静颜不怎么爱搭理年玉,却没想到会到得罪的高度。 “倒也谈不上得罪,我就是觉得年玉那种男人占有欲挺强的。我们不合适啊……”白静颜说着话走回柜台后,将需要用的奶茶杯这些都拿出来摆好。 “从何说起啊?”安浅收拾了卖光的早餐桌,就把店里的led灯招牌搬出来,放在门口招揽生意。 “从元旦说起吧……”白静颜回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白静颜当时扭伤并没有伤及筋骨,在家休息了十天左右就全好了。 这段时间,白莹莹可没少在白静颜面前现眼。 起初白静颜是觉得,爸爸出差快回来了,她现在又伤了脚,白莹莹来她这里上演姐妹情深,无非是要家里的保姆阿姨把话传到白允民耳朵里。 到时候,爸爸回家,肯定会夸奖白莹莹。 白静颜觉得白莹莹幼稚,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个3岁孩子一样,盼着爸妈夸奖。 一直到元旦前一天,白静颜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白莹莹一直在白静颜面前端茶倒水,伏低做小的目的,竟是为了元旦的宴会。 原来,林姿和白莹莹母女俩早就知道了元旦节圈子里有个宴会,因为夏彩凤的关系,林姿一直弄不到入场的邀请函。 白莹莹就想起,这段时间年玉隔三差五就来看望白静颜,每次来还变着花样的给白静颜带各种名贵的小吃。 白静颜知道,年玉这么做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可白莹莹不这么想,在她看来,年玉就是对白静颜真的上心了。 所以,在宴会前一晚,白莹莹干脆跟白静颜摊牌,“只要你把年少让给我,我保证,我和我妈以后绝不再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白静颜是没想到白莹莹能说的这么直白,不过,这笔买卖不是不能做。 于是,她就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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