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似乎能和猫咪沟通,不过,她还是试探着继续往楼梯走,就是想看看小橘猫“喵呜”叫的意思,和她理解的是不是一样。 果然,安浅一往楼梯走,小橘猫就着急地回头看,又尖又细的小嗓子“喵呜,喵呜”个不停!仿佛真的是对着年谨尧的房门在叫。 “你要去那里吗?”安浅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只能抱着小猫咪到年谨尧房门口站一下看看。 果然,小橘猫到年谨尧房门口就不叫了,只抬头,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安浅。 安浅有些为难地看着小橘猫,“你还千翻儿哦,竟然想进这里?” 这里是主卧,里面很大,有独立的书房,独立的浴室,就像一个单间公寓一样。 安浅知道那里既是年谨尧睡觉的隐私的地方,更是他办公的地方,她没得到他的允许,不好进去,就抱着小橘猫要走。 “你乖一点,那里面有怪兽,我们随便进去会被怪兽吃了的。”安浅低头哄着小橘猫就走。 可小橘猫竟然从安浅怀里跳下去,扭着小屁股跑到年谨尧卧室门口,站起来巴拉沉重的实木门! 扒拉了几下没弄开,小橘猫竟然野的直接跳起来就要够门把手,它想开门! 安浅生怕小橘猫给房门抓花了,赶紧过去抱起它走。 可小橘猫“喵呜,喵呜”的嘶吼起来,死活都不要走! 安浅实在拿它没办法,最后只能妥协…… “那我们只能悄悄进去看看,然后就要立刻出来,知道吗?” “喵呜~”小橘猫仿佛也能听懂安浅说的话,刚才还嘶吼的声音立刻变得温顺乖巧。 安浅没办法,只能抱着小橘猫轻轻打开年谨尧的卧室门,想站在门口让它看一眼就走。 谁承想,门一打开,小橘猫突然“蹭”的一下就从安浅怀里冲了出去!“呲溜”一下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安浅吓得后背出汗,想都不想就跟着冲进去,到处找小橘猫,“快出来!这里不能玩!” 小橘猫就在床底,发现安浅看到自己了,竟然欢快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然后从另一侧跑出去,往书房的方向跑。 安浅的手脚不如小橘猫那么麻利,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的时候,小橘猫已经跳到了年谨尧的办公桌上。 好在年谨尧办公桌上没有文件,它只是上去闻了闻,没发现有趣的玩具,就觉得无趣,跳了下来。 跳下来的小橘猫回头看见安浅追过来了,故意在地毯上快速磨了几下爪子,像挑衅一样从另一侧绕开安浅,猛地一个助跑跳,竟然跳到了年谨尧的床上! 年谨尧的床铺的很整齐,纤尘不染的墨蓝色床单,小橘猫一跳上去显得格外扎眼! 安浅都急的满头大汗了,也抓不到这只灵巧的小橘猫! 最后,安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趁着小橘猫在撕咬年谨尧床上的床单,揪起床单抱着打滚的时候,猛地扑上床,抓住了小橘猫的脑袋! “喵呜!”小橘猫惊叫一声,立刻挣扎着后退,试图挣脱安浅的魔掌。 安浅整个人趴在床上,因为不敢使劲抓它,所以不小心被小橘猫给后退着挣脱,跑掉了。 偏在这个时候,年谨尧突然出现在房门口,一只小橘猫朝它脚边窜过来,年谨尧眼疾手快,弯腰就给它拿了起来! “年……年先生?”安浅还保持抓猫的姿势趴在床上,震惊地看着年谨尧,都忘了下来。 年谨尧也很震惊地看着安浅趴在自己床上,他倒不是嫌弃安浅在他床上,是安浅这个姿势实在是…… 上半身贴在床上,后腿弯曲,屁股撅的老高,还保持着抓猫的姿势。 看着安浅这种姿势趴在自己床上,对年谨尧来说还是有些刺激的。 安浅看着年谨尧手里拿着小橘猫,赶紧一跃而下,跑到他面前,从他温暖的大手里把小橘猫抱回来,“对不起啊,年先生,我先去安顿好它,再来给你解释。” 安浅抱着小橘猫往外走,边走还不忘教育它,“都怪你,作什么乱嘛!一天真是千翻儿的很,以后就叫千翻儿吧!” 年谨尧站在房门口看着安浅把小橘猫拿回房间安顿,没多会儿,她就从自己的卧室出来了。 安浅见年谨尧还站在房门口等她,尴尬地脸都红了,“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进你房间,我们没有捣乱,我也没想到它会跳到你床上去。” “嗯,然后呢?”年谨尧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将安浅从头到脚得打量了一遍。 小橘猫非要进他房间?这猫还没他一个巴掌大,是成精了? 不过,年谨尧绝对没有生气或者怀疑安浅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安浅这个理由不太成立。 毕竟他从来没养过宠物,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猫狗都成精了。 “刚才我是想抓它,不是故意在你床上作乱。”安浅说着,越过年谨尧往他床上看了一眼。 床单还是刚才被千翻儿扯乱的样子,安浅知道是自己做错事了,生怕年谨尧不让她继续养猫,赶忙越过他走进去,说道:“对不起啊,我这就给你收拾一下。” 年谨尧也不吭声,趁着安浅整理床铺的功夫,自己也走进来,随手关了房门。 安浅还傻傻的认真整理床单,她养的猫进来作乱,自然该她来收拾残局。 “好了,跟你自己铺的一样整齐。”安浅整理好之后,站直身体转回身来就撞进年谨尧结实温暖的怀抱里,猝不及防! “啊!”安浅没想到年谨尧在她身后那么近,几乎是脚尖碰脚尖,撞了一下让她重心不稳,后仰着就往床上倒了下去…… 年谨尧眼疾手快,就算知道安浅身后就是大床,他还是下意识先护住她的脑袋,生怕磕着她了。 也因为这,年谨尧和安浅保持拥抱的姿势,一起倒进了大床里。 年谨尧身材高大魁梧,生怕把娇小柔弱的安浅压坏了,另一只手赶忙撑在安浅脑侧,这才没有完全压着安浅。 可即便两人之间有一拳的距离,安浅就这么被年谨尧压在床上,还是害羞得红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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