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源见安子健不吭声,都快当父亲的人了,吃鸡腿的时候都不知道问问老婆要不要吃。 不仅如此,还要耿灵灵伺候他,给他剥虾壳、摘鱼刺,就差把饭嚼烂了喂给安子健吃了。 “安子健,你是自己没有手还是怎么滴?你媳妇怀着个孩子,你让她伺候你吃饭!?”安海源实在看不下去了,安子健这幅样子,耿灵灵就是把孩子生下来,他也养不起。 到时候,耿灵灵生的这个孩子还是安海源和苏梅的麻烦。 “没关系,子健在外面赚钱辛苦,我多照顾他一些也是应该的。”耿灵灵是真爱安子健,对他死心塌地。 奈何爸妈非要彩礼,因为耿灵灵家里也有兄弟,将来结婚也是需要大笔钱的。 安海源放下酒杯,看向护犊子的耿灵灵,“我不是要说什么,是安子健现在这个样子适合当爹吗?一点担当也没有,跟个窝囊废一样,在外面受了伤就知道回来闷着!没出息的东西!” 安海源每句话都难听,甚至还直接对耿灵灵说,“我看你干脆去把孩子做掉,免得将来和他爸爸一样,也是个废物!到时候还要拖累我和你妈,我可不给你们养孩子啊!我没钱!” 安子健这回彻底绷不住了,本来他不想吭声的,可安海源一句句的往他心上扎刀子,他终于还是忍不了了,“啪”的一下把没吃完的半碗饭扣在桌子上,筷子也直接摔了出去! 安海源没想到安子健竟然敢跟他跳脚,也一样拍了桌子,指着安子健的鼻子骂他,“你个兔崽子!你要反天啊!” “对!我今天就是要反天!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还有点当父亲的样子吗?说我是窝囊废,那也是因为你这个种不好!你这样说我,那你当年也该让你老婆把孩子打了!干嘛把我生下来?!”m.biqubao.com 安子健跳起来就跟安海源骂了起来,说他没出息,说他窝囊废,他都忍了。 可安海源怎么都是当公爹的,竟然叫儿媳妇把孩子打了,这难道不是他的孙子吗? “你个混账玩意儿!”安海源也跟着站起来,隔着桌子就狠狠甩了安子健一耳光! 苏梅见父子俩竟然大打出手了,赶忙站起来拉着安海源,“你这是干什么!子健是你亲儿子啊!你别这样!” “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他个不孝子!都敢骂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子不打死他,他都不知道谁是他爹了!” 安海源说着,挣开苏梅抓着他老腰的手,冲上去就要打安子健。 千钧一发之际,耿灵灵突然跪到安海源跟前,“爸!我求你别打子健!” 耿灵灵挺着个大肚子跪在安海源和安子健之间,苏梅愣了一下,过去就推了她一把,吼道:“你给我闪一边去!我们家的事和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滚!” 这一推不要紧,耿灵灵一下歪倒在地,肚子立刻痛了起来,“嘶!”耿灵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这都已经20几周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有闪失。 苏梅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耿灵灵这么娇气,推一下就肚子疼了。 想当年,她怀着安子健的时候,还每天晚上给婆子妈洗脚,冬天还要去村口河边洗衣服呢!她都没事。 安子健这会儿也懒得听苏梅逼逼赖赖,抱起耿灵灵就去医院。 安海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苏梅也不着急跟着,只拉着安海源,说道:“要是耿灵灵这胎就这么没有了,不是正好省了我们以后的麻烦嘛!而且,连打孩子的钱都省了!” 一听这话,安海源立刻回过神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安海源不太确定这时候去合不合适。 苏梅却不急不慢的收拾了桌子,才拿了包和手机,“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此时,医院里的安子健已经慌乱的不知所措,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什么都只能听医院的安排。 耿灵灵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安子健在外面坐立不安,紧张害怕的连烟都点不然。 这时候他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也无人可求…… 最后,实在害怕的不行的安子健只能给安巧打去了电话。 “安子健?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安巧这时候在家陪孩子玩游戏,万年不联系的人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果然,听了安子健的话之后,安巧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既然知道耿灵灵月份大了,就该小心一点啊。事后才来亡羊补牢,知道害怕了?”安巧看了一眼时间,都快9点了,恒恒都要睡觉了,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儿子,跑去医院管安子健。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耿灵灵说,要是孩子有什么好歹,一定拖着我陪葬!我害怕!”安子健想起耿灵灵之前说过,不让留在他家,她就吊死在安家门口的事。 也记得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耿灵灵说,如果孩子掉了,她就把掉下来的孩子送去安家!让他们安家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安巧听了安子健哭着跟自己说的这些话,都觉得头疼的要命。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20岁的年轻人信这种无稽之谈?更有20岁的年轻人能说出这种话。 可见,家庭教育是多重要的环节! 苏梅整天信佛,还把菩萨请回家里供着,每天装神弄鬼的,转身就做龌龊事,真是给安子健做了一个很坏的示范! 安巧被安子健哭得脑仁疼,只能叫安子健稍安勿躁,她给安海源打电话。 挂断电话,安巧就给安海源打了,安海源说他们在路上了。 安巧一听这话就纳闷了,“你们怎么才去啊?安子健都在医院吓哭了。” “我能去都很好了,是他老婆肚子疼,又不是我老婆!”安海源胡搅蛮缠起来比谁都无敌,安巧就不该管这破事! 知道安海源马上到了,她也懒得再给谁打电话。 不过,这事儿安巧还是要告诉安浅的。 安浅听到电话里姐姐这样说,本来今晚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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