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被婚姻束缚,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娶的只能是家族安排的对家族有益的女人,不可以娶自己真心喜欢的。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当然是能拖到多晚结婚,就拖到多晚。 贺羽这个已经因此被爷爷唠叨过的人,非常能体谅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这话说的没错,这事儿就咱们这个屋里的知道就行。来吧,咱们举杯,先恭喜阿尧新婚快乐。” 一众人都很配合,唯独贺雅在旁边冷着脸,连杯子都没碰一下。 有人注意到贺雅不高兴,笑着调侃道:“我说贺雅,阿尧婚已经结了,你也别这样。到底是名门千金,有点度量。” “就是,都是一个圈子玩,你何必呢。” 贺雅大小姐脾气是出了名的,才无所谓别人说什么,向来是自己高兴就好。 “我怎么就没度量了?我从小就喜欢尧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劝我大度,那你们干嘛这么怕结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啊!” 贺雅这番话算是戳到了所有人的肺管子,家族联姻已经让他们很郁闷了,贺雅这一点破让人心里就更绝望了。 “贺雅,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你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找婆家。”贺羽说着,拿了杯果酒放在贺雅面前。 这种酒是特调的,酒精度只有4%左右,味道清甜不醉人,最适合女孩子喝。 贺雅知道贺羽什么心思,她今晚硬要跟来,就知道一定会面临年谨尧已婚这事儿。 不过,她坚信年谨尧这位妻子没办法和他过太久,毕竟能配得上年谨尧的女人除了她贺雅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我脾气就这样,喜欢我的自然会包容,不喜欢的怎么都不会喜欢。”贺雅说着,看向一旁的年谨尧,笑着问道:“尧哥哥,据说你那位新婚妻子比你小好几岁,那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招架得住吗?” 别人不懂贺雅的意思,年谨尧一听就明白贺雅是在说上次的“口红印”事件。 “贺雅,一个人懂不懂事不是看年龄。她虽然年纪小,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但她贴心又善良,我很喜欢。”年谨尧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不加掩饰地承认自己对安浅的心思。m.biqubao.com 贺雅也没想到年谨尧居然一语双关的,既怼她年龄大还不懂事,又表达了对那个女人的爱意! “尧哥哥,你会后悔的!她和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你们不合适。你现在会觉得喜欢,只是你一时新鲜,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她不适合你,也融不进你的圈子!” 贺雅这番话一出口,年谨尧就更加肯定上次的口红印绝不是不小心,就是贺雅有意而为之。 “融不进我的圈子无所谓,我能融入她的圈子,我们之间是契合的就够了。”年谨尧是真的无所谓,他一直坚信,只要两个人是真爱,怎么都能彼此契合。 贺雅气得攥紧了拳头,精致的美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要不是为了能和年谨尧多待一会儿,她已经被气走了! “好了好了,今晚出来是开心的,咱们玩牌啊,我好久没玩了。” 有人一起哄,其他人立刻响应,一桌人围坐在一起喝酒玩牌,唯独贺雅独自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要搭理。 酒过三巡,谁也没注意贺雅什么时候离开了包间,直到有酒吧的工作人员跑来通知贺羽,说贺小姐在楼下大厅被人调戏了! 一屋子男人都是和贺雅从小一起长大,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一听她被调戏,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下楼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找死! 一群人下楼来的时候,年谨尧和其他几个人没着急露面,先由贺羽带着几个人过去打头阵。 果然,一群调戏贺雅的人里有认识贺羽身边的人的,一看到他们来,本来还叫嚣着要带贺雅离开的人,瞬间都怂了。 “唉吆,对不起,一场误会,真不知道她是贺家的千金!要早知道,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调戏她啊!” “就是就是,都是我们不好,几位爷高抬贵手,今晚的费用都算我们的,可以吗?” 对方怂了就可以,埋单这种事情贺羽才不会那么下作! “以后出来玩擦亮狗眼!”贺羽丢下这话,带着贺雅就准备离开。 贺雅却不打算走,甩开贺羽的手,径自来到年谨尧跟前,“尧哥哥,你也下来啦。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管我。” 贺雅虽然脾气不好,但她平日也是滴酒不沾的。年谨尧他们都没注意贺雅什么时候喝了酒,还有点醉了的样子。 说着话,贺雅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年谨尧怀里,“尧哥哥,你抱抱我吧,我有点怕。” 年谨尧下意识就想推开贺雅,哪怕扶一下,他也不能抱她。 “贺雅,你自己站好点。”年谨尧试图扶她自己站好。 可贺雅故意站不稳,不断往年谨尧怀里软。就连喝了酒被人调戏,她也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要看看年谨尧会不会下来救她,心里有没有她。 周围的人都明白贺雅的心思,纷纷劝说,“阿尧,贺雅都这样了,你把她送上车吧。” “是啊,就算是妹妹,也不至于不管吧。” 周围那么多人,贺雅又这副模样,年谨尧只能和贺羽一边一个架着贺雅先行离开。 往外走的路上,贺雅只往年谨尧怀里靠,贺羽在旁边就扶了个寂寞。 直到走到酒吧门口,贺羽明白贺雅的用意,只得借故离开一会儿,“我去叫车,你暂时照顾她一下。” “好,你去吧。”年谨尧小心得扶着贺雅,尽量不让她靠到自己身上来。 可是,贺雅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模样,先不说是不是真的站不稳,就她这个往年谨尧怀里靠的劲儿,他就没办法彻底推开她。 无奈之下,年谨尧正好趁着这里没有其他人,对贺雅说道:“贺雅,我不管你是不是真醉,类似的情况我希望以后都不会发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实话和你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和她对彼此的信任度,因为她一定不会让我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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