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午三点多安子健就回来,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安子健无精打采地倒进沙发里,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得苏梅担心极了。 “好儿子,你怎么了?快跟妈说说!”苏梅赶忙放下手里在织的毛衣,凑到安子健身边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他别是发烧了吧? 安子健嫌恶的拍掉苏梅摸他额头的手,不耐烦地说道:“说了你们也不懂,我说什么说!” 苏梅却不依不饶,进一步询问道:“妈就是不懂,你才要跟我说啊,万一我能帮你想个办法呢?” 也对,苏梅别的本是没有,要说厚脸皮办事,她还是一把好手的。 想到苏梅的看家本领,安子健才在沙发上坐起来,将今天遇到年玉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这事儿的功夫,安海源从厕所出来,刚好听见他说,“年少莫名其妙问我认不认识安浅,这么丢人的事我怎么可能承认!那种赔钱货,送给年少玩都没资格了!淦!” 安海源刚好听到这些,本来还想来沙发坐下的他立马调转方向,去了卧室。 苏梅发现安海源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他就说她不懂,叫她别烦他! 所以,看到安海源这样,苏梅也懒得搭理他,只管宽慰儿子。 “儿子,你不承认就对了,你奶奶都说她们姐妹俩没资格做安家人!女孩子都是赔钱货,你可千万别被她们给耽误了。至于那个年少,他是不是真的有事?不然,那种上流社会的人,总不至于为了那么点事就翻脸。这样,你下次再见到他,再好好说说。” 嗯,苏梅说的有道理,安子健也很认同这个说法,因为他从小的时候起,奶奶就是这样告诉他的,一定没错! 可回了房间的安海源却不这么想,他愈发觉得这事儿蹊跷! 安子健如果说的是实话,他嘴里说的那个年少真的是首富家的少爷,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问起安浅! 那种大少爷绝不可能注意到他们这种屁民家庭吧? 再说了,“安浅”这个名字很普通,要去查,搞不好全国叫安浅的都能组个方队! 所以说,安浅一定和首富家里有解不开的关系!她那个姓年的老公,搞不好真的是全市首富! 死丫头以为不承认就可以万事大吉,嫁了这么有钱的人就不认他们,想甩掉他们,门儿都没有! 还有安巧那个贱丫头也一样,扒上妹妹和妹夫这支高枝儿,也跟着翻脸不认人了! 安海源看安巧最近就是仗着有这么厉害的妹夫撑腰,肯定在婆家站起来了!日子过的舒坦了,才敢对他们隐瞒真相。 哼,想起安巧和安浅姐妹俩在外面傍大款逍遥自在,不给他养老的事,安海源就坐不住了! 两只白眼狼,看他怎么收拾她们! 就这样,安海源匆忙换了衣服,跑去了安巧家。 安海源来的时候,安巧刚好在准备晚饭。 罗慧在客厅看电视,杨子恒自己在地毯上坐着玩,杨宇还没下班。 本来家里挺平静,罗慧和安巧婆媳俩谁也不碍着谁,可安海源的突然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安宁。 “爸,你怎么来了?”安巧过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安海源还有点惊讶。 要知道,自从苏梅管杨家要了30万彩礼之后,安海源就再也没跟亲家往来过,更别说来安巧家了。 安海源也不管安巧是和婆婆同住,推开她就进屋,鞋也不换,就直接踩在孩子每天玩的垫子上! “爸,你注意点嘛,恒恒每天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你这样直接踩进来多不卫生。”安巧嘀咕了一句,赶忙拿了一双拖鞋过来给安海源换,顺便拿了湿纸巾过来擦地垫。 罗慧在一旁看到安海源这样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唉吆,八百年不见的亲家,今天也光临寒舍了!可真让我家蓬荜生辉啊。” 要是搁在以前,安海源生怕和杨家人见了面三两句话说不好吵起来,到时候杨家一怒之下,要他还彩礼钱就麻烦了。 可现在,安海源不怕了!他今天来就是要好好问问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拿着给他的养老钱买了多少好东西! “哼,亲家?亏你舔着老脸说得出口!”安海源直接发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攀上高枝儿了!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从妹夫那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都拿来孝敬婆婆了吧!” 安巧一下被说蒙了,她捞好处?还是从妹夫那里?开什么玩笑呢! “爸,你胡说什么呢?”安巧虽然没钱,但也绝不是为了钱可以折腰的人。 更何况,她凭什么去妹夫那捞好处? “我胡说?还想瞒着我?以为全世界就我一个傻子?”安海源根本不顾杨子恒还小,从沙发上跳起来就指着罗慧和安巧开骂! “你们沆瀣一气!拦着安浅,不许她回老家嫁给李福,原来是你们把她卖了个更好的价钱啊!全市首富,那可不得了啊!” 安海源这一骂,罗慧和安巧都蒙了…… 她们有什么资格安排安浅的婚事?再说了,她们要是有认识首富的本事,还用得着一家四口挤在这小小的两居室里吗? “怎么不敢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心虚害怕了是吧!”安海源一看罗慧和安巧都不敢还嘴,更加认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罗慧和安巧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安巧出面解决。 “爸,你是真在家闲疯了?还是被小弟的岳母骂傻了?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什么能力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能认识咱们市的首富?” 即便安巧这么说,安海源依旧不信,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跟着你妹妹享福了,就想不管老子了。那晚在派出所我就看出来了,你是想把责任全推给弟弟!你要是推卸责任,我就去法院告你!” 安巧实在想不通,安海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能说出这种话,不过,她自信妹妹绝不会隐瞒她任何事,所以她绝对有底气!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想告我就尽管告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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