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听到电话里传来陌生女人刺耳的叫骂声,还以为自己电话串线了。 幸好苏梅及时开口,带着哭腔在电话那边说道:“安浅,你快回来一趟看看吧,家里要被人搬空了!” 搞半天,是安子健的准岳父母来闹事了。 因为他们的女儿肚子越来越大,安子健这边却连首付的钱都拿不出来,就算把他那辆车卖了也凑不出来。 更何况,那辆车是充门面的,结婚的时候还要用到,不能卖! 所以,安子健的准岳父母就上门来闹了,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安浅很想说她不管,可是,这么闹下去,苏梅肯定还是会找她,找不到就去打扰姐姐安巧。 想起姐姐日子本来都过的一地鸡毛了,安浅不能这么自私的再把这些破事推到姐姐身上。 最后,安浅只能让白静颜自己先开车去年氏送货,她则骑着小电驴回了安海源和苏梅住的小区。 安海源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年轻的时候跟贺奚灵一起打拼买来的,是个老小区。 这种老建筑建的都比较密集,绿化不多,所以谁家有什么事,嚎嚎一嗓子,整个小区都能听见。 安浅骑着车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小区里面围了一群人,看样子都是下楼来看热闹的邻居。 老小区没有物业,琐事都归街道办事处管,大概是事情闹得太大了,街道的领导们都来了。 “有什么事都好好说,你这样闹下去算怎么回事啊。” “是啊,你们先起来,有什么事都回家去好好说吧,继续这样算扰民了啊。” 可是,安子健的岳父母就是不要走,男的站在那骂街,女的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呀,老天爷哎!我女儿委屈,委屈啊!谁来给我们家闺女评评理吧!姓安的一家子都不是人,他们家儿子把我家女儿肚子搞大了,就翻脸不认账!你们可都看准了,别被他家小子骗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安子健的准岳母丁桂香坐在地上打着滚的边哭边喊,喊得周围邻居议论纷纷,都在对安海源和苏梅指手画脚。 苏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从来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可不能让这对老东西给泼脏水了! “哎!什么叫我们不负责任了?我们什么时候说不管了?这不是你们非得要个大房子,逼着我们出首付嘛!”苏梅转身看向围观的邻居,喊道:“你们给我也评评理,二三十万的首付,我们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是要逼死我们才高兴?” “拿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大女儿结婚的时候,你们就讹了女婿家30万彩礼!你现在说没钱?你不还有个小女儿吗?你不是说你小女儿是高材生,名牌大学毕业的,好卖吗?你们抓紧时间啊!” 安子健的准岳母丁桂香这样一喊,周围邻居立刻有听不下去的,跳出来骂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两家人吵闹成这样,安浅也没见到安子健那个缩头乌龟的身影。 也是,苏梅对她儿子宝贝的紧,怎么可能让他涉足这种危险的地方?也就安巧和安浅这对赔钱货姐妹,来这种地方才无所谓。 苏梅因为丁桂香的一句话,被邻居们戳着脊梁骨骂,她一个人干不过整个小区,战斗力直线下降之余,刚好看到最外层看热闹的安浅。 “安浅?!”苏梅一看到她,立刻就来精神了,她是骂不过一群人,可她能拿安浅撒气。 一瞬间,苏梅像头熊一样挤开人群,来到安浅身边,上手就开始拧她的胳膊! 现在还是秋天,这几天气温回升,早晚虽然挺冷,但这会儿中午又特别热。 安浅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苏梅手劲儿格外大,拧几下就是青紫一片! “苏梅,你干什么!”安浅一把推开拿她撒气的苏梅,大喝一声! 苏梅借着被安浅推的力道,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丁桂香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唉吆,你们看看这个没良心的野种啊!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不帮亲弟弟就算了,一回来就打娘啊!” 即使苏梅这样又哭又喊,邻居们也没有向着她的。 大家都长了眼睛,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梅口口声声这孩子是她辛苦养大的,却上来就是一句“野种”,明显对这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好。 加上这里不少老邻居,大家都认识安浅,知道她们姐妹俩是好孩子,这些年被这对爹娘折腾的不轻,尤其是嫁出去那个最可怜。 “好孩子,你就不该回来,就让他们自己吵吵去!他们几个为老不尊,没一个好人。” “没错,今天也不是周末,你快回去上班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别管了。” 幸好老邻居都是热心肠,一群人上来护着安浅,让她赶紧走。 说实在的,安浅也不愿意管这堆破事,可苏梅这个死样子,现在还弄了个比她还有战斗力的亲家,真真是越来越无敌了。 “哎?你们多管什么闲事?又不是你们家事,在这插什么嘴啊!?”丁桂香不等苏梅爬起来,就已经先站起来追到安浅跟前来了,“你就是他们家那个值钱的小女儿?” 这话可真难听,在丁桂香眼里,安浅就是个换彩礼换房子的货物。 “阿姨,你也是有女儿的人,积点口德吧!”安浅嫌恶的连看都不想看丁桂香一眼,她和苏梅这对亲家真是乌龟找王八,般配的很。 丁桂香才不在乎,反而趾高气昂的样子,炫耀道:“女儿怎么了?我儿子才是我的命根子!女儿都是赔钱货,都是拿来卖的!我告诉你,安浅,你最好听你爸妈的话,把彩礼拿来给你弟弟买房才是正道理!” 安浅一听这话就笑出了声,看着丁桂香,说道:“要说彩礼,你还不知道吗?苏梅要了李家60万!怎么?她死活不要还给李家钱,也没拿出来给你们买房子养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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