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穿戴整齐重新出来,安浅没有再看到年谨尧,也不知道他是出门了还是在房间,便没打扰就换了鞋出门去店里忙。 安浅刚到店,安巧就带着还不到一岁的儿子杨子恒来了。 安巧看到安浅的一瞬间,脸上担忧的表情才真的放松下来,说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到姐姐抱着的外甥睡着了,安浅急忙接过孩子,为姐姐减轻负担。 安浅看着姐姐满脸疲惫还要为她担心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伸手想拉着姐姐去旁边坐下说话,安巧突然倒抽口凉气! 安巧这样也吓了安浅一跳,“姐,你怎么了?”安浅只是拉了安巧的手臂一下,也没用力啊…… 安浅反应快,不等安巧解释,就拉着她坐下,掀起了安巧的衣袖! 现在虽然入秋了,但渝城白天还是很热,大街上都是短袖短裙。姐姐向来怕热,绝不会在这种天气穿长袖。 唯一可以解释的,肯定是安巧身上有伤! 果然,安巧的衣袖一被掀开,胳膊上深紫色的淤青就暴露了! “姐,你这是……”看着安巧胳膊上好几条明显被抽打过的痕迹,安浅心疼坏了,“他又打你?!” 安巧赶忙抽回自己的胳膊,把衣袖放下来,逞强地摇头道:“没有,是我不小心撞得。浅浅,你别担心,姐没事。” 安浅了解姐姐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哪怕都被看到了,还是死撑着不说实话。 “姐,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忍着?这次又为了什么?”安浅心里难受的紧,她是姐姐像妈一样给带大的,看不得姐姐被婆家这样对待。 好几次安浅都想去安巧的婆家说说,却每次都被安巧拦着不让。说是去闹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最重要的是,安巧还要在那过日子,姐妹俩的力量很薄弱,就算闹一场又能如何?自己舒坦了,换来的也只有婆家对安巧更苛刻的态度。 这次不为别的,不知道婆婆从哪知道安海源和苏梅又在安排安浅的婚事,还知道他们狮子大开口管对方要60万彩礼,就借题发挥,又拿彩礼的事为难安巧。 安巧不想给妹妹说这些负面的事,干脆岔开话题道:“你昨天和我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别是哄我吧?” “姐,你又这样!”安浅知道姐姐不会和自己灌输任何负能量,不过,她目前能宽慰姐姐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安浅老实告诉了姐姐昨天发生的事,安巧听后却更担心了,“就是说,你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这样岂不是更冒险?” “起码不是苏梅村里那些男人,而且,他很稳重也很迁就我,还给我钱呢!”安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包里拿出昨晚年谨尧给她的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安巧眼见为实,这才稍稍安心点,说道:“这种镶金边的黑卡我只在网上看到过,会不会是银行的vip客户啊?看起来是个有钱人。” 安浅并不在意这些,收起银行卡,说道:“他钱再多也是婚前财产,这张卡里出去的钱我都会记账,不想让人觉得我占便宜。” 安浅看了太多这样的婚姻,为了买零食的一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父亲,还有因为给妹妹100块生活费都要被姐夫奚落的安巧,所以安浅就变得对钱很敏感。 安巧也认同妹妹的说法,不管两人因为什么结了婚,都不能在钱上让对方看不起。否则,日子会愈发不顺心,就像安巧现在这样。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住那么好的房子,还大方给你银行卡。”安巧说着,看着安浅,问道:“你有查过卡里多少钱吗?” 安浅摇头,说道:“我不好意思问他的私事,去查他的余额也不礼貌,这卡能不用就不用,我自己有钱。姐,上次我给你的钱你要记得自己存好了,别让他们知道了。” 安巧点头应承着,看到妹妹没有被父亲和后妈拿去换彩礼,她就安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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