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外。 无数帐篷分布在四面八方,一座又一座军营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们正在争分夺秒训练,力图将伤亡降到最低。 统一只是第一步。 后面的事情更加重要。 所以面对西岐这股分裂势力,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以雷霆扫穴之事灭掉,成为最紧要的问题。 为此闻太师早已搬过来,居住在帐篷中。看着地图,与诸多将领讨论战况推演局势发展。 “老了!不服老不行啊,这位置终究是要让出去的,从今往后武成王黄飞虎就是武将之首。”看着巨大的地图上一个又一个被标注出来的箭头以及箭头上文字,闻仲发出一声长叹。 眼前这人不仅能打。 脑袋里面还有东西。 偏偏又长得帅。 完全不给其他人活路。 “太师谬赞!” 黄飞虎恭敬的说着,站在闻太师的面前他可不敢托大。别的不说仅征讨北海之功就不是别的将领可以比拟的,更别说他还拥有许多特权。 受到历代先王优待。 仅这份资历就足以碾压所有武将。 “少在那里谦虚,我等武将可不是文官。谁不想当武将之首?哪怕前段时间老夫也绝不可能让出去。” “可世事难料。” “由你主持这场统一之战。” “当是最佳的人选。” “至于老夫实在是难以服众。” 闻仲长吁短叹,想到比干那张老脸气的牙痒痒。自从上次被他以德服人后,每次过去理论总会被怼的鼻青脸肿。 本应该争取到的好处没有要到,反而惹得浑身不痛快。再继续坐在武将之首的位置上,迟早会出大问题。 激流勇退。 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才能空出时间,好好反思究竟哪里的问题,让这普普通通大仙避而不见。 “太师如何不能服众,谁敢跳出来咋咋呼呼,看末将不削死他。”有人气得跳脚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手持一柄大刀杀气腾腾的看向四周。 所有武将打了个哆嗦。 黄飞虎更是吓得退了一步。 “本太师说不能服众,就是不能服众,九公不需要多言。”闻仲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非要我自曝其短,你们才能消停吗? 被以德服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不然吃饱了撑的站在这里,不知道去大王的身边给他们索要好处。这人也未免太没有眼力劲,诚心让我下不了台。 “请太师收回此言!” “请太师收回此言!” “……” “……” 一名又一名将领走出来,对着闻仲躬身行礼,如今大战在即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虽说武成王黄飞虎确实是帝国双璧之一,可论征讨一方,他可比不上太师。 “够了!非要本太师把底裤给你们看吗?老夫以后还要不要脸了?”闻仲勃然大怒,气的连声音都抬到了最高。 索性把心一横。 手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现在只是丢面子,如果不妥善处理,那丢的可就是真真切切的利益,以及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将士们的性命。 “哗啦……” 当着所有人的面,闻太师把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扒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露出一块又一块疤痕。 战场的印记。 好男儿的战功。 滚犊子吧。 这些都是比干那老小儿的杰作,是他以德服人的后遗症。老子这段时间快被他打死,连犟嘴的机会都没有。 “武将之首的位置,老夫一定会让出去的。不是本太师看不起尔等,而是尔等的斤两一清二楚。除了武成王黄飞虎外,如果有人也能让那老小子也尝尝以德服人的滋味,这武将之首给他又有何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拍着桌子说出来的。 所有武将面面相觑。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在和文官谈判时,成为文官之首的相国,炫肌肉的景象。和这些人比起来,好像我们这群武将确实有点不够看。 “九公!你也不需要一直站在那里,回到座位上去。如果真有心,就去普普通通山进普普通通庙拜普普通通大仙。说不准那尊无上存在心里一高兴,你一只脚就能把那老东西踩在泥土中,让他也尝尝被教育的滋味。”闻仲对着刚才最先走出来的人说着。m.biqubao.com 说来奇怪那些文官上香一上一个准,我等武将却是千难万难。仿佛那尊无尚存在,有着某种恶趣味,总喜欢看着他们以德服人。 彼此互看。 算起来所有武将只有武成王黄飞虎获得过大机缘。 “啪!” 稳重往自己的椅子上狠狠一拍,随后拽着黄飞虎快步走来狠狠按了上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武将之首,谁要是不服让他去找比干老小儿,尝尝以德服人的滋味。” “使不得、使不得……”黄飞虎被这举动弄懵了。 闻仲却不管这些,他的第三只眼睛死死盯着众武将:“还不赶紧随本太师一起拜见武成王。” “拜见武成王!” “拜见武成王!” “……” “……” 在太师的威压下,那些武将们不情不愿躬身行礼,捏着鼻子重新认了老大。就算刚才杀气腾腾的邓九公,想到那一幕幕以德服人的景象,也选择了从心。 “都上香去吧!” “感觉我一个人扛不住那群文官。” 黄飞虎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他算是看出来了,太师不是退位让贤是在把我往火堆上放。 都是武将之首了。 大伙的集体利益要不要争? 在桌子上唾沫横飞,说得过那群文绉绉的人吗?万一遇到脾气暴躁的,上演一场以德服人。不仅拿不到应有的利益,反而会失了颜面。 难啊! 太难了。 “尊武成王之令!” “……” “……” 众将扯着嗓子大吼,簇拥着他往帐篷外面走去,直奔普普通通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获得普普通通大仙的赐福,无疑会添加很多凶险。 不就是上香吗? 别人三天一次有机缘。 吾等一天三次不可以吗? 没有缘分就拿诚意打动祂,才有机会在那群文官的面前扬眉吐气。 想着想着不少武将捏紧了拳头。 露出亢奋和期待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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