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金灵圣母深深看了眼朝歌城中忙碌的申公豹,心里对大师兄的决断以及行为有了少许认同感。 虽然有些看不上此人。 但他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师姐放心!我必不会做出有损我截教之事。”察觉到目光的申公豹连忙恭敬,对于这位仅次于大师兄的女仙之首,他心里生不起半点不敬的念头。 特别是看向上空的时候,浩瀚的星辰仿佛一个巨大旋涡,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难以想象的变化。 做人要低调。 不要以为自己获得了普普通通大仙赐予的机缘就天下无敌。 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师姐也还是那个师姐,他们同样具备碾压一切的实力。别忘了姜子牙是怎么死的,哪怕两个自己捆绑在一起,也不够他们爆锤。 “记住此言!” 声音落下后金灵圣母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金鳌岛碧游宫。 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申公豹的额头浮现出汗水,就在刚才他看见无边无际的星辰,从九天之上压下来。 这位师姐的实力毫无保留爆发,偏偏四周却察觉不到半点异样之处,这恰恰说明她的强大。 星辰之母! 当真是恐怖啊。 如果没有圣人在上面压着,阐教十二金仙就是捆绑在一起,只怕也不够大师兄和这位师姐两个人打的。 普普通通大仙好大的手笔。 这等存在。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就已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师姐玩了一手以德服人,由不得自己不把刚才的话牢记于心中。 不过转念一想。 大师兄赐予的特权。 心里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他的目光眺望西方,恨不得此刻就冲向西岐。在截教诸多师兄、师姐的协助下,学大王单枪匹马入天庭,来个七进七出。 呸! 单枪匹马是莽夫所为。 贫道打架只遵从一个道理,那便是摇人。要么一群打一个,要么一群打一群。看看究竟哪一群人的拳头更硬、拳头更结实。 很不幸。 无论质量还是人数阐教和西方教加起来都不够我们打。 …… 东海。 一座岛屿上。 长耳定光仙略微显得有些慌张,他四处奔跑,时不时看向左右两侧,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准提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属狗的吗? 我刚才不过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走出金鳌岛,结果就被他盯上了。堂堂圣人要不要这么小心眼?让兔爷我耻笑。 “孽畜!” “此时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响,准提圣人遮掩天机。这段时间他可没有忘记这个戏耍自己的蝼蚁,无时不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走出了通天的道场。 那就要做好成为红烧兔肉的准备。 “呸!” “有本事你来抓兔爷……” “兔爷如果站着不让你抓才是你孙子。” 空间之力盘旋,长耳定光仙纵身一跃,随后化为一道流光撞向上空。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巨大的疼痛感,从头顶上浮现出来。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长耳定光仙被摔的七荤八素两眼冒金星。 我艹! 堂堂圣人居然搞偷袭敲闷棍,脸呢?他的脸在哪里?我招谁惹谁了?早知道就不偷偷溜出来了。 “死来!” 蝼蚁敢肆无忌惮叫嚣,必须用鲜血才能让众生知道何为敬畏之心。遮天蔽日的巨手从天而降,不等长耳定光仙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捏住了。 “轰!” 长耳定光仙原地爆炸。 假的! 足以迷惑圣人级别的分身。 应该用替身两个字描述更为妥当。 准提圣人勃然大怒,这死兔子居然再一次戏弄了吾。一而再再而三,真当圣人的面皮是泥糊的吗? 你逃不掉的。 任何挣扎都是无用功。 遮天蔽日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更大了几分,它迎风就涨,无边无际似乎永无止境。太阳被遮蔽,天空铺上了一层阴影。 长耳定光仙吓的魂飞魄散,他背后惊出汗水。刚才用空间之力形成替身,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被大手抓住,只怕在劫难逃。 往金鳌岛方向飞已经不现实了。 向师尊呼救也是无用功。 准提圣人既然出手这些想必早已算明白。 但他却忘了,如今的大师兄不会被这区区混乱的天机带偏离方向。索性把心一横,扯着嗓子大喊:“大师兄救命、救命、救命……” 凄厉的声音响彻天空与海洋。 然而不管他怎么大声呼救,却被局限在一片数百公里的范围内。圣人出手早已做了布局,只有同级别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正在金鳌岛修行的多宝道人听到冥冥之中传来的声音,他感受着无时无刻不停诞生与灭亡交织的细胞世界,并没有在第一时刻出动。 身为圣人弟子。 明白自己与圣人之间的差距。 哪怕在普普通通大仙那里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想要与之抗衡仍然是一件难度不小的挑战。 “启禀师尊,长耳定光仙师弟有难,还请出手相助。”他做出最稳妥的做法,对着大门紧闭的宫殿说着。 这是一次试探。 不知师尊将作何抉择。 很明显准提圣人袭杀长耳定光仙师弟,就是想先下场,削弱我截教的力量。若此时倾巢而出,才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通天圣人的目光深邃,就在多宝道人出声的时候,遮掩的天机变得清晰起来。并非准提圣人撤去了力量,而是他的手段:“出言不逊该遭此劫但罪不至死,要不了多长时间自会归来。” “是!” 由于天机变得清晰。 多宝道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辆华丽的宝车,从朝歌方向往金鳌岛疾驰,正好和长耳定光仙奔逃的路线相合。 看来师尊想要测试一下金灵师妹在朝歌城外获得的机缘。 拿一尊圣人当磨刀石。 这就是那位遇事犹豫不决的师尊吗?也许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不然也不会在得到求救消息的第一时刻给予回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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