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雨势溅浓。 雨水滴答滴答的拍打在车窗上。 将视线从车窗外模糊的景色中收回,林侧目看向坐在身旁的一之濑影,开口说道:“我看源治久司这些人对你的态度,一之濑小姐,你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啊。” 回想起每次源治久司在见到一之濑影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的对她喊上一句“小姐”。 不论这位花菱会的若头对一之濑影的称呼还是对她的恭敬语气,那样子,都不像是普通人之间礼仪性的“先生”和“小姐”的称呼。 或许是没料想到林渊会突然问起自己的身世,一之濑影下意识的将视线看向他,与他对视着。 片刻后,她别过头,紧了紧手中那把用红布包裹的武士刀,语气冰冷的回了句:“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选择的,不论是生活的方式,还是身份......” 这话说的...有故事啊! 林渊一只手斜抵着脑袋,饶有兴致的试探道:“我猜猜,你和蛇岐会的人有关系对吧?” 紫色的美眸微沉,一之濑影默不作声的看向车窗。 “不否认也就是说我猜的没错咯。”林渊眯起了眼。 “林先生,对别人的身世刨根问底,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呢?”一之濑影皱着秀眉,显然心中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看出了一之濑影似乎抗拒她身世的话题,但他则是有些不依不饶的继续说:“我们华夏人对待朋友向来以礼待人,但还请你能理解,现在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如果一之濑小姐你真的是蛇岐会的人,那么我想,我们燕云调查组的人应该要对你报以戒心,你说对不对?” 听到林渊的话后,一之濑影的眉头皱的更深,沉默了好一会后,她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恶即斩,这是我的人生信条,而我现在的身份,是阴阳寮的阴阳生罢了。” 林渊闻言笑了笑,正欲继续说话时,却被一之濑影率先打断,她看向林渊,对上他的视线,紧跟其后的说道:“林先生,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更加的了解我,那么还请你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来问,比如说请我吃顿法式大餐,喝着红酒之类的,而不是在这种场合。” 说着,她的眼中竟然还莫名的多了一丝幽怨,继续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强势的男人,特别是我这种女人。” “额...”林渊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讪笑一声。 他不明白,一之濑影到底是怎样才把这话题给引到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上... 就在两人闲聊中,五辆黑色的奔驰车也是在蛇岐重工大厦的门口处稳稳的停下。 车门被一名身穿黑西装的小弟拉开,林渊和一之濑影两人下了车,两名花菱会的小弟很是自然的帮两人打着雨伞。 而此时蛇岐重工大厦的门口处,左右各有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笔挺的站立着。 哪怕是此刻下着大雨这群黑衣人们打着雨伞,神色肃穆。 怎么?这是要下马威? 林渊冷着脸,毫无惧色的迈着步子朝大厦内走去。 随着林渊和一之濑影朝门口处走去。 那群黑衣人对着他们一边鞠躬,一边高声喊道:“您辛苦了!” 到这时,林渊明白了这群黑衣人的用意了。 在很多东瀛的极道电影里,都出现过的夹道鞠躬礼仪,示意对贵客的看重和尊敬。 淋渊心中暗道一声,不愧是小日子,确实是有极道黑帮的那味儿了。 林渊抬起头,仰望这座黑色的摩天大楼,高空中的一处乌云正巧在这大厦的顶端,仿佛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在这群淡雅四四方方的楼群中,这样一座被铁黑色玻璃幕墙包裹的大厦显得非常突兀,它如同一块黑色的铁碑,暗示着其中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阴霾。 因为林渊停下了脚步,所以走在前方的一之濑影回过头望向他,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林先生。” “没事。”林渊紧了紧风衣的衣领,随意的回了一句。 于是,林渊和一之濑影两人在源治久司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蛇岐重工的顶楼。 当大厅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入眼,率先看到的,就是大厅正座后的墙上,雕刻着一只长有八只头颅的大蛇浮雕。 熟悉东瀛妖魔传说的人,第一眼就会立刻联想到东瀛最为著名的妖魔之一。 ——八岐大蛇! “”蛇岐八家...八岐大蛇......”林渊那原本放松的神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上一次林渊来找芦苇道千时,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会面的,并没有发现这八岐大蛇的浮雕。 按照至今为止燕云调查组发现的线索和情报来看,林渊还以为蛇岐会的镇守妖魔是——玉藻前。 如果仅仅只是面对玉藻前这位玉面九尾狐的话,林渊自然是毫无惧色。 但很显然,林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是他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一点。 没有人规定,一个组织或者势力只能有一位神话妖魔作为镇守。 如果蛇岐会的镇守妖魔不仅仅是有玉藻前,要是在加上一只八岐大蛇...饶是自信如他,林渊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林渊眼帘低垂,幸好没有带上秦诗雅他们,否则,这场鸿门宴还真就麻烦了。 而在正座之上,一个梳着大背头鬓角处有着一缕白发的中年男人,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芦苇道千今天竟然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正式的和服,让人第一眼就能觉得这是上位者才能有的气场。 就连大厅的两侧,也是摆满了座椅,而座位上则是落座着佩戴不会势力徽章的蛇岐八家的会长们。 蛇岐八家,除了被林渊解决掉的新橋胜明没在场外,其余的七家竟然都已聚集在此,等候着他。 林渊脚都还没踏进大厅里,就已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大厦顶端的乌云似乎也很是配合着林渊此刻的压力,一声惊雷也是毫无征兆的响起。 林渊深呼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大厅内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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