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柔和灯光下,咖啡微凉。 店内轻快的古典音乐和空气中的咖啡香味本该让人放松,而此刻的林渊和一之濑影两人的话题则是有些沉重。 根据莉塔给自己的阴阳寮的资料,东瀛现代阴阳寮的官职分为四个部分。 其名为——阴阳寮四部官! 分别为长官、次官、判官和主典。 先前接待调查组的土御门贵志,便是当今阴阳寮的最高指挥,也就是「长官」。 而津天宽治则是阴阳寮的次官。 顾名思义,次官就是仅次于长官阴阳头的最高官职,而他们的职能也非常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辅佐阴阳头完成工作,如果阴阳头出了什么意外的状况,那么必要时就可以代替阴阳头,执掌阴阳寮!! 相当于总统与副总统的这样的官职。 没错,津天宽治官拜次官,可谓是一人之下! 他的官职之高,注定也是让这次的调查案件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秀眉越皱越深,一之濑影再一次看了一遍吉村拓海的视频,最终,她将手机放下,挑着眉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渊说道:“你的意思是...津天先生是徐宏先生失踪案件的犯人之一?” 林渊不动声色的喝了口咖啡,心中则是暗自点头面前女人的心思。 一之濑影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她仅仅只是单独的说可能会是津天宽治个人对徐宏有所图谋,而不是去怀疑阴阳寮这整个机构! 其实也是可以理解她的,毕竟阴阳寮是东瀛的官方机构,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内部出现一两个二五仔是挺正常的。 就像华夏秩序局里的二五仔,难道还少么? 虽然津天宽治官位如此之高,但终究不是龙头,想要上位,所以当个二五仔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为什么要劫持徐宏呢?这徐宏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秘密...... “这是我的猜测,也是现在的证据所指。”林渊一只手搭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一边也是回答一之濑影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一之濑影神色认真的盯着林渊。 调查组是专门负责徐宏失踪案件的特派组,现在调查组有了怀疑阴阳寮高官为本次案件犯人的嫌疑! 怎么想,这种事也不该和身为阴阳寮的人将才对。 而林渊此时,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跟自己说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也就陷入其中了,搞不好,就可能无法自拔! 一之濑影的小脑袋里有些混乱,她实在搞不懂坐在自己对面,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男人到底是在想什么鬼点子。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见林渊悠闲的喝着咖啡,一之濑影终于忍不住再一次的发问。 “第一,你是阴阳寮的人,按照国际协助的条例,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合作关系...”林渊笑吟吟的看着她:“至少明面上,我们是这种。” “第二,你是土御门家族派来监视我们...哦不,是与我们合作的人,有些情报我觉得必须得通知你一声才算礼尚往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迎着一之濑影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林渊轻笑的看着她,随后继续说:“一之濑影,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我帮你什么?我怎么帮?”一之濑影直接素质三问。 她顿了顿,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想调查和审问津天先生,我倒是可以帮你跟土御门大人申请搜查令。” 轻轻摇了摇头,林渊沉声说道:“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也只有你我去调查。” “你打算和我在暗地里调查津天先生?”一之濑影有些皱眉,这不是她平日里做事的风格。 “不算是暗地...”林渊笑了笑:“毕竟你不也是阴阳寮的人么......” 没错,你就是工具人! 一个东瀛官方为证的证人! “不不不,请等一下,林先生,我有些没听懂你的话...”被淋渊的要求搞得一头雾水,一之濑影抬起了双手,一边轻轻摆动着一边道。 “我可以这么理解么?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隐瞒这件事的同时,不仅要隐瞒阴阳寮和土御门大人,以及你方调查组的情况下,通过我阴阳寮的职权,正大光明的去协助你调查津天宽治?” 林渊打了个响指,一本正经的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一之濑影当场站起了身,一副作势就要离开的样子,她对林渊说道:“抱歉,我不可能瞒着土御门大人去做一些可能会导致阴阳寮内部产生矛盾的事。” “谢谢您的咖啡,再见。”说完,一之濑影便转身离开了店面。 而林渊则是不疾不徐的端起自己的拿铁将起喝完,表情淡定而从容。 从一开始,林渊就没想过一之濑影会妥协愿意和自己合作,瞒着阴阳寮和土御门家的人去单独调查津天宽治。 毕竟他和一之濑影认识才不过几天时间。 怎么可能会因为林渊这短短几句话就失去了对阴阳寮的信任和对土御门家族的忠诚。 现实又不是什么爽文剧情,自己虽然夸大其词说两句,就能把身边的女人迷的跟个智障一样,自己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看着一之濑影气呼呼的离去,林渊很是满意的笑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没错,一之濑影的作用,就是一个传话筒! 一个把林渊想要传达的话,告诉给阴阳寮和土御门家族的人。 接下来,林渊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有没有鱼来咬津天宽治这个鱼饵了。 虽然这一招就是非常简单的钓鱼执法罢了。 但每个人和各方组织的立场不同。 有些时候,阳谋可比阴谋好用多了。 林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银鸦发给自己的资料上。 “土御门家族...东瀛世上最强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直系后裔... 你可别被我逮着了!要不然,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林渊一边如此想道,一边对着吧台处抬起手。 “服务员,买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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