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无地方可去,最后也就只能去找梦晓晓,只可惜,梦晓晓并不在宿舍,夏母坐在她的床上,手压着肚子,她现在都后悔了。 早知道应该在夏凉家里吃完饭以后再闹,现在倒是好,都晚上了,她还一顿饭都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噜噜的直叫。biqubao.com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发现梦晓晓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不过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包饼干,夏母想也没想,一把就抓了过来,从里面掏出几块塞到嘴里。 孙小佳洗完脸刚回来,就看到自家的饼干被人拿了,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夏母手里的饼干,怒道:“你这人是谁啊?这饼干是你的吗?” 看了一下手里的饼干,好心疼,她不过是洗个脸的功夫,饼干就少了一半。 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儿,平常她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吃。 “我……你这个小女娃,怎么这么小气呢?我可是梦晓晓的……” 夏母本来说“妈”,不过幸好她反应得比较快,立马改了口:“婶子,吃你两块饼干怎么了?你们不是舍友吗?” 看着夏母理所当然的样子,孙小佳冷哼一声:“你这个大妈还真是奇怪,就算是梦晓晓想吃我的饼干,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同意了给她才能吃,哪里像你,连问都不问,一口气就吃了我这么多!哼,等等梦晓晓回来,我到时要问她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的阿猫阿狗,在这里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 听到这女人居然说她是阿猫阿狗,夏母就想上去打人。 只不过孙小佳根本就不理会她,拿着饼干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找下面的管理员问问,东西在自家宿舍都能被人偷吃,以后该怎么办?” 夏母一听要去找领导,面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孙小佳的胳膊,老脸一垮,泪水滴答滴答地落下:“对不起啊,这位闺女,我只是太饿了,才吃了你一两块!你放心好了,等梦晓晓回来她会还你的!” 那样子看的房里的几个人一阵恶心,明明就是她偷吃了人家的东西。不算偷吃,是明目张胆的吃,被人抓到了,不但不道歉,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呵呵,你这话说得好笑,梦晓晓手里现在有钱吗?” 都是一个宿舍的,谁还不知道谁?以前梦晓晓花钱是大手大脚的,这次回来以后,就没怎么见她买过东西。 就连零食也没有,宿舍里很多人都说她倒贴,每天买好了东西去宁致远那边,人家连理都不理她,这女人就是犯贱。 “她肯定有钱!”夏母冷哼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包饼干:“闺女,我和你说,等晓晓回来肯定会还你一整袋,要不你还是给我吧?” “哎哟,忙了一天可把我饿死了!”夏母说着又要上前去抢,孙小佳后退一步,冷笑一声:“那等梦晓晓回来以后再说!” “你这个大妈也真是的,你和梦晓晓是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要给你擦屁|股?” 夏母虽然今天才来这,可名声早就打出去了,整个大院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夏母一下子没抢到,嘴里还嘟囔着:“你这闺女也真是的,真小气,不就是吃一点饼干嘛,你看你护得和啥似的。” “兰兰,晓晓你们回来了?” 有人比较眼尖,看到两个人回来就大声地招呼着。孙小佳一听正主来了,急忙转过头去。 也在此时,夏母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饼干,快手从里面拿出一把,全都塞到嘴里。 “真不孝顺,可是把我饿死了!”她含混不清地说着。 孙小佳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手里的饼干居然没了,她的脸都黑了,上前一步,一把抢回饼干,发现里面没有几块了,她急忙跑到梦晓晓身边:“梦晓晓,你看看你这个亲戚,来咱们宿舍,二话不说就抢了我的饼干,这一斤我都没吃几块呢,结果都被她给吃没了!” 梦晓晓心里本来就很担心,七上八下的,回来结果…… “你,你怎么来了?”她也没想到夏母居然来了她宿舍。 可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善良的亲生母亲,她把人弄过来也是恶心夏凉,给夏凉添堵的,结果,大半夜的夏母居然跑到她这里来。 “晓晓,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今晚上我没地方去了,就先在你这里凑合一个晚上吧。对了,你这还有没有吃的东西,我今天忙了一天,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饿死我了!” 梦晓晓脸一黑,她没想到夏母居然这么不要脸。 “梦晓晓,她偷了我一斤饼干,可是你的亲戚,你要负责!” 听到这话,梦晓晓脸都红了:“孙小佳,以前我买饼干的时候,可没少分给你!” 孙小佳下巴一扬:“对呀,我知道,可我有好吃的东西也没少发给你!我现在就剩下这一包饼干,我还准备吃完这个月呢,结果……” 梦晓晓都快被气死了,她把夏母弄过来是给夏凉添堵的,可谁能想到,这女人只会伤害自己人。 “你跟我出来一下!” 梦晓晓上前一步拉住夏母的胳膊,夏母屁|股朝后面坠着,不想出去:“晓晓,我饿,你快点先给我找点东西吃!” 梦晓晓差点被气吐血,这个夏母还真是个分不清的。 好不容易把人带出去,孙小佳还在后面喊着:“梦晓晓,你什么时候还我饼干?” 梦晓晓都愁死了,她现在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上哪里给她买饼干去? 一直到走出宿舍的大门,梦晓晓把夏母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夏母嘴里还说着:“晓晓,饿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帮我找点东西吃啊……对了,还有今天晚上我没地方住,只能在你这里将就一晚!” 梦晓晓额头的冷汗直冒,她的眼神一冷,甩开夏母的胳膊:“我把你弄过来是让你干嘛的!” 夏母犹豫了一下,糯糯地说道:“给夏凉找麻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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