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夏凉,你这个没良心的,早知你这样,当初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摁到尿褂子里面淹死!” 夏母面色一变,声色俱厉地吼道。 看着她如此着急,夏凉目光幽深,这夏母还是着急了,看来自己的身份真的是有疑点。 不过和梦晓晓换了,夏凉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人家梦晓晓可是京城来的,两家悬殊太远了,就算是夏母想换也换不了。 “也就幸好你当时没把我淹死,要不然这么多年谁在家里给你做牛做马的?不过你对这个梦晓晓还真是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夏凉冷笑一声,“我还真不明白了,这位大妈,你说这个梦晓晓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为何每次她都劳心费力的帮你?你进了局子是她把你捞出来的,你的女儿夏静想要做衣服,是她花钱花票帮她买的缝纫机。我来到这边找我男人,她有眼巴巴地把你们两个都弄过来,这个梦晓晓还真是个绝世好人呢,简直比你爹娘都疼你们两个!”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看下梦晓晓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夏母怒道:“你这个小贱蹄子在乱说什么呢?梦晓晓只是不忍心看我为了找女儿,吃不好睡不好,她只是想帮我而已!” “呵呵,这世上需要帮忙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她就单单着你一个人在帮?” “不过也没事儿,上一次你莫名其妙从局子里出来,我家男人已经找人帮我去查了,我倒是想看看,是谁的手伸得那么长,居然有能耐把你从里面弄出来?”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梦晓晓听到这话,面色巨变,嘴唇又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夏母一看不好,急忙又倒出两粒药丸塞到梦晓晓的嘴里。 夏凉嘴角微勾,这夏母也真是够厉害的,她以为这是糖豆呢?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给梦晓晓吃了五颗。 还真是无知呢?估计是因为药效太好,这一次梦晓晓醒来得比较快。 “走!” 她一把甩开夏母,挣扎着就要起来。刘兰兰小心扶着她,夏凉就在一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梦晓晓,冷笑道:“梦晓晓,人是你弄过来的,麻烦你把她弄走,要不然我每天都会过去找你,好好地和你交流一下!对了,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要不小心打你几个巴掌,你还是给我受着吧!” “如果你想还手也不是不可以,我现在可是个孕妇呢,要是有个万一,一尸三命,你能赔得起就行。” 听到夏凉是个孕妇,梦晓晓的眼神一狠,双目恶毒的盯着夏凉已经鼓起来的肚子,最后落到夏母的身上,那眼神中带着鄙夷和失望。 夏母身子一僵,她明明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夏凉,可这个梦晓晓是啥意思?看她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呢? 她也看到了夏凉鼓起来的肚子,忽然面色一狠,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对着夏凉就用力推了过去。 夏凉根本就没防备,当发现的时候,夏母已经狠狠扑了过来。 宁致远瞳孔一缩,一手拽住夏凉的胳膊,用力一拉。 “唉哟!”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夏母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她抬起头,鼻子嘴巴上全都是血。 看着怀中呆滞的小女人,宁致远着急地问道:“媳妇儿,你没事吧?” 夏凉还有点惊魂未定,刚刚夏母扑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躲不过去了。 那个时候,她的手死死地护着肚子,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她可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也就幸好宁致远反应得快,要不然…… 看看夏母跌倒的惨样,夏凉都不敢相信,如果倒的是自己,后果会是什么。 这个夏母还真是丧绝人寰,她居然想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唉哟,疼死我了!”夏母疼得在地上乱叫,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只可惜围观的众人都是一阵唏嘘,却没有一个上前扶她的。 “你说这个人真的是夏凉的母亲吗?” “我看不是,说是仇人都不为不过!” “也就幸好宁致远把夏凉拉开了,要不然……”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母亲。亏得刚刚她在地上哭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夏凉做得有多过分呢?” “要换做是我,有这种母亲,我也早就恨不得和她断绝关系了!” “我看根本就不是亲妈,夏凉一定是捡来的,亲妈哪有一口一个小贱蹄子的喊自己女儿的!” “难道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觉得,梦晓晓太多事了吗?” “不是你自己一人,我也感觉这个梦晓晓真不是东西。亏得前段时间,我还想给她说个对象呢,也就幸好没说,要不然人家知道了还不埋怨死我!” “呵呵,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还是不要出去霍霍人了!” ……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夏母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她不知道为什么又闹成这样。 明明夏凉没过来的时候,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说的都是夏凉的坏话。 可这才多长一会,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变了样子? 夏母大声地吼道:“你们不知道,夏凉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她不是个好东西,让她去下乡呢,她就勾引男人!” “以前在家也不老实!” …… 只可惜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在意夏母的声音,甚至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烂菜叶子,对着夏母就丢了过去。 烂菜叶子有一股臭味,夏母只感觉臭烘烘的,差点恶心到她吐出来。 而此时夏凉已经回到家中,院子的门插上,她和宁致远在厨房继续做饭。 也就幸好今天接下的活不多,明天也能做完,要不然还要熬夜。 做饭的时候,夏凉还是沉着一张脸。 她当然知道夏母不可能善罢甘休,都说人要脸树要皮,可夏母就是一个不要脸皮的人。 她绝对会一直赖在这里,恶心自己,也恶心周围的人。 还是要想办法把她送回去…… 那就只能从梦晓晓那里入手了。 “致远,你这边能把她赶出这个大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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