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车上很多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个女孩急忙捂住嘴巴,不过她的两只眼睛却一直在夏凉身上打量着。 夏凉坐得比较远,倒是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你胡说什么呢!”梦晓晓皱皱眉:“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其实以前她也怀疑过夏凉和宁致远是奉子成婚,可这种事没有证据,若是让宁致远知道,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自己呢? “哎哟,晓晓,我感觉你就是太单纯了。你想想当时宁致远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都伤成那个样了,听说在那种偏远的小地方养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而且孩子都有了?” 刚刚说话的女孩不屑一笑,看向夏凉的眼光多了几番轻视。 “刘桂兰,这话可是你说的,和我可没关系,我从未说过夏凉是奉子成婚!”梦晓晓面色一寒,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再理会这几个女人了。 刘兰兰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她悄悄凑到梦晓晓的耳边低声问道:“晓晓,你今天怎么忽然过去和她打招呼了?现在你决定放弃了吗?” 刘兰兰狐疑地看着梦晓晓,别人也许不知,可她却清楚梦晓晓对宁致远的执着,那是,一般人都不理解的。 就比如自己,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过梦晓晓,既然知道宁致远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再吊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就算宁致远的条件再好,可这部队里面条件好的人,也不是只有宁致远一个。 找不到如他这样的,稍微差一点的又怎么了?再说了,梦晓晓的家庭条件极为不错,她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为什么非要赖上宁致远。 然而事实便是,梦晓晓根本就不可能放弃。 今天忽然之间过去和夏凉交好,刘兰兰都被震惊了一下。一开始她还以为梦晓晓是过去找茬呢! 不过……想到宁致远的媳妇儿,看得出来那女人虽然瘦瘦弱弱的,但是性子却不怎么好。 梦晓晓和她对上,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 “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哥哥。” 刘兰兰笑了笑,这话她还真不相信。 “好吧,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买衣服去!” 说到买衣服,梦晓晓两条眉毛都挤在一起。她想起以前在杨柳村的时候,夏凉就曾经为很多人做过衣服。 现如今来到部队上,才刚刚到呢,她又跑到城里去看,她不会又想做衣服吧? 梦晓晓想想还真有可能,不过她已经很久没到城里逛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若这边没有人做衣服的话,夏凉接过来,估计又能赚不少钱。 梦晓晓的手用力地攥着衣角。想到夏凉又要赚钱,她的心里就莫名不爽。 “晓晓,百货大楼的衣服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上新的了,那些样式我看得都烦了,你说什么时候才有新样式来呢?” 刘兰兰还在一边说着,梦晓晓却是转头看了夏凉一眼,总感觉夏凉可能会重操旧业。 还有她不是参加高考吗?也不知道这女人考得怎么样!应该不行吧!希望她不会考好,最好连大学都考不上。 …… 下了车之后,夏凉拒绝了刘婶子一起的提议,今天她有一天的时间在城里闲逛。早上宁致远还塞给她一些票,其实夏凉还有存货的,虽然不多。biqubao.com 她先去了百货大楼,路上看到了文工团的几个女兵,夏凉刻意避开了一下。 她倒是不怕她们,但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 梦晓晓对她本来就有意见,她的朋友对自己应该也没好感,夏凉懒得和她们相处。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就是做衣服的,所以这一次她还是想看一下这边的衣服,还有布料。 果然发现衣服的样式和老家差不多,这时候的样式真的很难看。都是最普通的样式,尺码还都差不多。 现在的人普遍偏瘦,有个别身体胖一点的,平常买衣服基本就买不到,大部分时候都是要自己做。 夏凉打量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衣服,要放在这里肯定也大受欢迎。 不过今天她穿的是一条裙子,早知道就应该穿她的小西装了。 看着在一边唠嗑的两个售货员,夏凉上前和她们打招呼。 两人看都没看夏凉一眼,语气冷漠:“想要哪件自己选!价格都不一样的!成品的衣服不需要票。” 果然是八十年代的百货大楼,这里的售货员一个个都是铁饭碗,可没有笑脸迎客的规矩。 夏凉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她耐心地问道:“两位同志,我看咱们百货大楼的衣服样式不多,我会做很多样式的衣服,就想问一下能不能和咱们这边合作!” 这时候成品衣服和布料都是在一起的,售货员两边都要负责。 “你会做衣服?”听到这话,一个高高瘦瘦的售货员才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夏凉眼睛一亮,再仔细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的时候,她的眼睛更亮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式的裙子呢。 夏凉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裙子的样式还是比较保守的,脖子上是衬衣领子,长袖,袖口里面有两根细细的松紧带扣住,裙子过了膝盖,腰上有一条滚金色的腰带边,并没有怎么收身,却显得整个人纤细高挑。 “同志,这条裙子是你自己做的?” 问话的售货员,长得和夏凉差不多高,她的身上也是穿着一条裙子,不过是藏蓝色的,样式特别保守,一点也不好看。 “对呀,我还会做好多样式的裙子,还有小西装,中山服,正装。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就帮他们做过衣服。”夏凉笑着解释。 “你以前就做过?”女人更有兴趣了。 “对,我也在京城帮她们做过,不过在京城主要做的就是旗袍。”夏凉的语气温和。 那个售货员立马问道:“这位同志,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其实我也想做两套衣服的,你也看到了,现在的衣服样式都很一般,我这身还是自我感觉样式最好的一套,不过和你身上穿的这件没法比!你可以帮我做一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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