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红梅姐最近在忙什么,我感觉她每天都心不在焉的!” 宋佳叹了口气,忽然神秘兮兮地问道:“有天晚上都不早了,我看到红梅姐姐回来,和她打招呼,还把她吓了一跳。” 李雪一听到有八卦,立马来了精神:“大半夜的她能去干嘛?” “谁知道呢?要不然今天晚上你也晚点睡,说不定就知道了!不过那天我问她的时候,她说是肚子不舒服,去蹲茅房了!” “蹲茅房?这种话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信!宋佳,要不今天晚上咱们晚点睡,偷偷看下她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说她不会也是去偷男人了吧?” 宋佳急忙摇头:“红梅姐姐应该不是这种人!” “切,你咋就知道她不是了?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杨红梅就说过,她的学习成绩也不好,估计知道高考没可能,就在想别的法子吧!” 最近李雪也在动心思,她想回城,不想继续在这山沟沟里干活了。 这里每天干的活都差不多,赚的工分还少,哪里有城里的工作轻松。 只可惜她不是夏静,若是她能抱上周浩这种大腿,肯定不会乱来的。她会好好地讨好周浩,跟着他一起回去。 “宋佳,你说周浩回城的名额下来了吗?” 上一次周浩就说马上就下来,可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依然没消息! “这谁知道呢?我和周浩平常也没说过几句话。不过我看他和夏静的感情倒是恢复了不少,你没发现他最近经常去夏静那里吗?” “夏静帮理发店找人剪头发,这个她都能赚钱。李雪,你说咱们也要不要去问问?别的不说,等等以后高考报名的时候还要交钱呢?” 现在他们手里都没几个钱,光靠在村里赚工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雪想了下,夏静都能干的活,他们凭什么不能干? “那明天咱们去镇上看看!” 反正已经和村长说好了,最后两个月不去上工,他们要在家里安心复习。 假都请了,去哪里村长应该不会管吧?再说了,他们都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去镇上逛逛。 水库上的水是真紧,以往在村里的时候,每个月还可以请一两天假,阴天下雨的时候也能休息。 可自从水库上开工以后,他们都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明天正好去镇上放松一下。 “再说了,咱俩的头发也不短,咱们也去问问,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宋佳点点头,她也想赚点钱。这个时候手里有钱,干什么都不慌。 粮食没了,有钱可以买,但没钱的话,就只能干瞪着眼等着挨饿了。 …… 梦晓晓过来就只能到村长家住宿。也幸好杨彩云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村长收拾了别的屋子,让他们娘俩住。杨晓红嘟着小嘴,却也无可奈何。 “爹,我不想和她一起住!” 杨晓红不想跟梦晓晓一起,村长瞪了她一眼:“那你上院子里住?” “我……爹,你还是我的亲爹吗?” 杨晓红撒娇不管用,嘴巴嘟得更厉害了。 “不是,你是你妈从河里捞出来的!” 杨晓红……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啊。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人家梦同志在咱家也住不了几天,你给我老实点。” 杨晓红扁扁嘴,也只能和梦晓晓同炕。 梦晓晓回来的时候,见到杨晓红面色不好,她直接拿出刚刚买的头花。 她知道女孩子又没有几个不爱美的,这么漂亮的头花,一个都要几毛钱,平常杨晓红肯定不舍得买。 “晓红,你的头发真好啊,又黑又亮的,不像是我的稀稀拉拉的有点少。” 梦晓晓笑眯眯地说着,杨晓红扫了她的头发一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真是,梦晓晓,以后你少动点小心眼,少用脑子,头发就不会这么少了!” 梦晓晓一脸郁卒,这个杨晓红的嘴巴还真是半点都不饶人。 “我买了好多头花,你看看有喜欢的吗?我告诉你这些头发都好漂亮,当时我选了很久呢!” 梦晓晓把自己刚买的头花都拿了出来,随便杨晓红选。 她就不相信杨晓红见了头花以后不会不心动。 听到头花,杨晓红眼神果然看了过来。 梦晓晓干脆把那一大包的头花都倒到炕上,她霸气地说:“随便你选,都要了也行!” 这些可花了她六七块钱,不算是个小数目。 “这些都是你买的?”果然杨晓红一脸震惊。 “对呀!” 梦晓晓得意的开口:“其实也没花几个钱了,我觉得好看,就多选了一点!” 杨晓红嘴角一抽,果然有些人就是脑子有问题。 不管你买多少头花,你的头上也只能带一两个对吧? 买这么多头花的钱,能买多少好吃的东西? “你还真是……挺有钱的!” “唉,其实也没有了。以前在部队上的时候我有工资,我爸妈爷爷奶奶也会给我点零花钱,所以我手里还是多少有一点!” 梦晓晓说得一脸自豪。杨晓红点点头,这世上果然有冤大头! “你也不要和我客气,喜欢什么随便选!我和你说,今天来的时候我去供销社逛了一下,那边的衣服也很漂亮。听说他们有专门定制衣服的师傅,我都预约好了,还买了好几块布。那边的售货员说,让我过几天去量身呢?” “晓红,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到时候我给你做一身,我想和你做朋友,就算我送你的好不好?” 杨晓红很想大声说一句,你说的师傅就是我姐姐呀!你买的这些头花都是我姐姐那边做的,这里面还有我妈和我大姐做的呢? 怪不得供销社的人一直催促,让姐姐这边多做一点。原来头花卖得真是挺好。 你看,眼前这个一下就买了好几块钱的,估计有几十个吧! “不用!我有衣服穿!” 梦晓晓才想起今天杨晓红穿的衣服也很好看,她打量着杨晓红合体的裙子,心里暗暗狐疑,这个小村姑从哪里买的?难道是去的省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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