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晓晓收起心底的思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梦同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姐姐身上的裙子是我姐夫给她买的?” 杨晓红就不是一个能忍气的,听着梦晓晓的茶言茶语,她可不会惯着她。 “我……”梦晓晓眼圈一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哎哟,梦同志,听说你是部队上来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门?” “晓红,梦晓晓是文工团的!”王斌好心解释了一声。 杨晓红点点头:“文工团啊?那你们那边应该经常演戏,看你这演技就不错!” 这附近都是一群大老粗,一时之间都没明白过来这是啥意思,夏凉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嫂子,你笑什么呀?” 王斌挠了挠头,心里暗道这女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他感觉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 “也没啥,就感觉晓红妹妹说得挺对的。” “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 宁致远扶了扶额头,女人就不如男人省事,说句话都一转三弯,有时候被骂了都要想两天。 梦晓晓急忙坐下,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一个人可不是夏凉和杨晓红的对手。 看来在这个村子里,她还是要找一个帮手。 找谁呢? 夏凉也不多说,自家男人都发话了,她还是要支持一下。 很快的,大锅菜什么的都端了上来,当然还有小炒。 “这是厨房里的大姐帮我做的,这两个菜我特别喜欢吃,夏凉知青,你要尝尝吗?” 梦晓晓一脸骄傲的开口,夏凉还没说话呢,孙大姐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直接来到夏凉身边,笑嘻嘻地说:“凉凉,我听你妈妈说你喜欢吃酸甜口味,我就给你做了一个。放心好了,这里面选的都是瘦肉,你看看喜欢吃吗?” 梦晓晓忽然感觉有点脸疼。她刚刚得意的炫耀自己,这个是专门炒的,可夏凉这边也有。 而且看这个大姐的表情,和刚刚对自己的时候完全不同。 该死的,她那一块钱白花了。 见到大姐专门做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夏凉也很感动:“谢谢你,孙大姐!” “没事儿,你喜欢吃就好!” 孙大姐呵呵笑着,宁致远在一边开口道:“孙大姐,现在都过了饭点了,你在这一起吃点吧?” 孙大姐急忙摇摇头,摆摆手:“不用了,我回家,家里人还等着我一起吃饭呢!” 孙大姐走后,杨晓红夹了一块肉,放到夏凉面前的碗里,笑嘻嘻地说:“姐姐,你快点尝尝,看着就挺好吃呢!” 夏凉笑了笑,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也就只有孕妇喜欢了。 宁致远也往夏凉碗里夹了几块,低头附在她的耳边:“应该饿了吧,快点吃点,先垫吧垫吧肚子。” 梦晓晓见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只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快,脸上又堆起迷人的笑容,加了一块小酥肉,伸长胳膊递给宁致远:“远哥,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小酥肉了,你尝尝?” 宁致远没有转头,而是淡定地加了一块糖醋瘦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了一会儿,嘴角一勾:“媳妇儿,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这味道,说不上也好说不上坏,反正不是他喜欢吃的口味。 不过媳妇儿喜欢,他也可以将就一下。 “不好吃吗?”夏凉抬头看着他,目光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好吃,非常好吃!”宁致远神色淡然地又夹了一口,他这是用实际行动支持媳妇。 梦晓晓只感觉抬起的胳膊都酸了,她固执地看着宁致远,等着他接下来。 众人都为她觉得尴尬,到最后也就只有王斌出来帮她解围:“我最喜欢吃小酥肉了,晓晓,给我尝尝!” 王斌说着把身前的碗递了过去,梦晓晓只感觉眼前一花,人直接趴到桌上。 “梦晓晓!” “梦同志!” 众人一阵慌乱,离得她近的两个兵哥哥急忙上前扶起她,看到她脸上身上菜渍,原如仙女般的梦晓晓,此时狼狈不堪。 众人把她扶到宿舍里,王斌慌忙找出她的药,喂她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梦晓晓才醒了过来。 眼睛一直在房里搜寻,看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晓晓,别找了,远哥在外面陪媳妇呢!” 王斌心里不忍,在她看来梦晓晓就是在找虐,她明明知道宁致远已经结婚了,而且,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错,可她为何还要过来? 看到两人的感情好,她的心脏就受不了。明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一次次地凑过来,他都不明白梦晓晓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单纯的找虐,一般人还说不动她。 本来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饭,聚一下,结果因为梦晓晓的身体,大家伙也没了兴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 梦晓晓自责不已,她怎么能想到忽然之间就晕倒?刚刚看到宁致远对夏凉那么好,她就感觉心脏生疼生疼的,就像有人在揪着,疼得钻心。 她甚至感觉到窒息的感觉。那时候她心里是真的害怕,担心这样死了! “没事儿,你也不是故意的!” 宁致远不过来,王斌只能来安慰。梦晓晓眼中泪光闪闪:“我现在没事了,咱们出去吧?” “别,你还是在这里歇着吧。晓晓你的身体不好,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 王斌体贴的开口,梦晓晓更委屈了,她想出去看着点。 “可是我吃了药已经没事了呀。今天你们就是因为我来了才举办晚会,我若是不参加……” 到最后梦晓晓还是出去了,夏凉和宁致远,还有杨晓红三人有说有笑的。 以往的时候,宁致远总是冷着一张脸,梦晓晓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随和。 这和她印象中的宁致远完全不一样。原来他也是可以笑,他也能对一个人笑得这么随意。 “姐,我就说你的手艺无敌!你看看他们的眼光……” 杨晓红得意地扬起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说的她自己呢。 夏凉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谦虚一点,你在说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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