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都和你说我的身体没事了,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都在家里呆着吗?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见到女儿忽然之间情绪激动,冯婉君也不敢乱说什么。 她急忙安慰道:“晓晓,妈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激动。” “我……”梦晓晓张张口,只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用力捂着胸口。冯婉君一看这架势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跑回梦晓晓的房间里,帮她取了药,倒出一粒坠入她的嘴里。 特效药入口,那股窒息的感觉终于缓了下去。梦晓晓的面色惨白,她忽然明白一个问题。 如今她的身体,似乎真的不适合去部队了。 以往的时候没这么严重的,刚刚只是稍微生气,她居然就差点喘不过气来! “妈,医生怎么说的?” 梦晓晓伸手死死地攥住冯婉君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 “晓晓,你不要担心,医生说了你这梦都是小问题。不要担心哦!” 冯婉君小声安慰女儿,梦晓晓的面色更白了。 “我要出去一趟!我要回部队一趟!” 见女儿声音又有点激动,这个时候冯婉君也不敢拒绝,只能由着她的性子。 不过她心里清楚,说是去部队一趟,只是借口,大概率女儿还是要去找宁致远。 想到宁致远那个小伙子,冯婉郡也是觉得万分可惜。 不管从哪一方面说,宁致远都是一个不错的人。再加上两家的关系好,若是女儿能嫁给宁致远,不管她家闺女有什么毛病,老宁家的人都不会苛待。 再加上两家之间离得近,她也能随时关注女儿,那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宁致远已经结婚了,她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过去求着老宁家的人,让两个人离婚吧? 这种没格的事,冯婉君做不出来。 冯婉君劝着梦晓晓回房里,害怕她再想不开,她还专门从窗户里把儿子喊了过来。 梦晓东噔噔噔噔地跑上了楼,这小家伙从小身体就特别好,感冒都很少有。 他本来在下面和小伙伴玩得挺开心的,结果老妈喊他。 “妈,这么快你就做好饭了?” 见到儿子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冯婉君急忙抬起手,温柔地帮孩子抹去额头的汗珠。 “妈不是不让你不要这么跑吗?你看都出汗了!一会若是散了汗,感冒了,看你怎么办?”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我怎么可能感冒!饭还没有做好呀,你喊我回来做什么?” 小家伙伸长脖子,看到家里还没开始动火呢,他一脸不满地抱怨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冯婉君敲了儿子额头一下,才说出目的:“你去房里看着你姐姐点,你姐姐今天的心情不好!” “妈,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咱家里正好反过来。人家都是姐姐看弟弟,你倒是好让我一个做弟弟地看我姐姐,她都多大小人了,还需要我看吗?” 小家伙不满的嘟嘟嘴,冯婉君瞪了她一眼:“你姐姐不是身体不好吗,身为弟弟,你不应该关心她一下?” “我……好吧好吧,我这就去看她!” 梦晓东还是不忍心,他这个姐姐脑子虽然有点不好使,可好歹也是他姐姐,妈妈都拜托他,他肯定要过去看着点。 只是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让妈妈不放心,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小家伙气嘟嘟地跑到梦晓晓的房间,见到弟弟过来,梦晓晓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过来,还不是咱妈妈不放心你。梦晓晓,你都多大人了,还让妈不放心,你就不脸红吗?” 梦晓冬不客气地给了梦晓晓一个大白眼,梦晓晓还狠瞪了他一眼:“不想来就别来,又不是我求着你来的!” “哼,也不知道你像了谁,若不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都怀疑你不是我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梦晓晓疑惑地看着梦晓东,她记得以前两个人一起出去,很多人都说她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姐弟,外人还都以为他们毫无关系呢。m.biqubao.com 当时也有人问过她妈妈,不过妈妈当时笑着说,他们姐弟两个一个长得像爸,一个长得像妈,两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这个大院里,也有很多兄弟姐妹多的,但如他们两个一样,毫无相似之处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亲姐弟?那弟弟是哪里来的? 梦晓晓看着梦晓东,疑惑道:“梦晓冬,难道你是被捡的?” 听到这话,梦晓东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梦晓晓:“你才是被捡的呢!你全家都是被捡的!” 笑话,他和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咋他就成了被捡来的那个? 想到梦小冬和爹的相似之处,梦晓晓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梦晓东难不成是自己?可是,以前她也问过妈妈,妈妈说绝对不是。 算了,不想了,上天对自己也太不公平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梦小冬没事,自己却有心脏病呢? 她还要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不管能不能成,她都要去见一下夏凉的妈妈。 说不定那个女人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呢!再说了,那女人就是给夏凉添堵的。如今被困在局子里,夏凉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这也不是她乐意看到。 大院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老头围在那里,有人在下棋,有人在乘凉,闲的没事唠唠嗑,拉拉呱。他们以前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不少伤,这个年龄也到了享福的时候。 与以往的时候不同,现在的宁老爷子腰杆都挺得笔直。 几个老头看到他神色奕奕,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哎呀,宁老,今天你心情不错呀,有啥好事吗?” 这个老头前几天身体不适,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了。 “他的心情能差得了?你不知道,他孙子娶媳妇了!” 另一个老头说道,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以前他们的孙子就比不上宁老的,他们唯一能拿出来说事的,也就是孙子娶媳妇早,已经有重孙了。 可如今宁致远都结婚了,重孙也马上有了,他们心里还不酸溜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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