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杨彩云哇哇大哭,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杨晓红也走了过来,她的手里还领着妞妞。 看到母亲在哭,妞妞也哭着跑了上去,伸出小手抱住杨彩云,嘴里安慰道:“妈妈,不哭!” 看着母女两人都哭了起来,李婶子心里难受,杨晓红过来抱住她,低声劝道:“娘,你不要着急,一会儿听姐姐怎么说!”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杨彩云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嫁过去之后,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于长河长相是不错,一开始对她也很好,疼宠有加。不过他的母亲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家里什么事情都让她做,做得慢了还要挨打。 一直等到杨彩云怀孕了,于母对她的态度才好了一点。 那老太婆整天盯着她的肚子,说肯定是个儿子。那个时候杨彩云也没有多想。 不过怀孕的时候,于长河就经常帮村里的女知青干活,杨彩云也说过他,可男人就是不听,说得紧了,连着好几天都不理会自己。 一直等到杨彩云生产,结果生出来是个女儿,母子两人都变了脸色。 杨彩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婆婆就不照顾她,还让她下地干活。 而于长河更是往知青点跑得勤,村里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婆婆也是变本加厉,整天骂她,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动不动对她拳打脚踢的! 这个时候,于长河也对她动手,只不过杨彩云不敢告诉家里人。他们不让她回家,过年回娘家,也是于长河跟着,就担心她和娘家说不该说的话。 听到这些,村长和李婶子气的都想去打人了。 李婶子更是点着杨彩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说你,到底有多蠢?在婆家受了欺负,你就不知道来娘家吭一声?” “我……娘,次她打我之后,都会和我道歉,求饶,说下次一定不会了!再说了,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妞妞,我能怎么着?”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说要和他分开了?” 李婶子没好气的问道。 “他,他和一个女知青勾搭,那个知青怀孕了!我婆婆说怀的是个男娃,就让我滚!” 听到这话,杨晓红气的就往外跑: “我去杀了那个臭男人!” 跑出院子,嘴里还骂着,王斌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拦住她,刚刚那边的话他也听到了,院子本来就不隔音,两边离的又不远。 王斌也没想到这世上有这么恶心的男人,只不过杨晓红够虎,大晚上的就要出去杀人! “你松手!” 忽然被人拉住胳膊,杨晓红气不打一处来,追着王斌一阵拳打脚踢。 王斌能让她得手?直接拽着她的胳膊一个反锁,杨晓红就被他按到墙上,手脚都够不到人了。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听到这话,王斌直皱眉:“杨晓红,你怎么说话呢?你那个姐夫一个人就能代表所有男人吗?怎么就没一个好东西?” “哼!我见过好几个都不是好东西!王斌,是男人,你就把我放开!” 王斌一头黑线,李婶子和村长也跑了过来,看到一点激动的杨晓红,李婶子急忙劝道:“杨晓红,你给我老实点!这件事我们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你也别冲动,咱先想想要怎么做!” 一开始的时候,杨晓红确实生气,不过现在,也慢慢冷静下来。大晚上的过去肯定不合适,半夜赶路也很危险。 姐姐和妞妞已经回来了,他们应该想办法,不能让姐姐吃亏! 想到这,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王斌,你松手,我不去了!” “真的?”王斌还有几分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可是个冲动的小辣椒,生气起来谁都不怕! “肯定是真的!” 王斌这才放开她,不过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就怕这丫头再冲动地跑出去! 杨晓红自由了,甩了甩被拧疼的胳膊,忽然抬起手对着王斌就扇了过去。 王斌利落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干嘛呢?”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落下,王斌一头黑线。 他也没想到,一只手都被抓住了,这丫头居然还打人? “你刚刚弄痛我了!” 杨晓红白了王斌一眼,冷哼一声:“我把姐姐喊过来!” 这种事她家里人可以自己解决,可夏凉也是她姐,她想听听夏凉的意见! 杨晓红转身就走,王斌不放心,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夏凉过来的时候,李婶子和村长都低着头,村长还在吸烟,房里有一股浓郁的烟味儿。biqubao.com 夏凉皱皱眉头,宁致远忙道:“爸,你先别抽烟了,凉凉有身孕不能闻烟味!” 杨彩云抬起头,看着对夏凉难掩关切的男人,心里更加苦涩。 当初的时候她真是瞎了眼,这才是在乎一个人的样子。以前她怀孕的时候,于长河对她都没这么温柔过。 “那咱们去隔壁房间吧!” 村长叹了口气,没带他的大旱烟袋。 “要我说,那个于长河都已经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分了就分了吧!” 李婶子一脸的无奈,村长确实抬起头,不赞成的道:“不行!” “咱家彩云要是这样被赶回来,以后咱怎么在村里抬头?” 这个时候还不兴离婚一说,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被夫家赶回来,会被全村的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彩云回去继续给她老于家当牛做马吧?” 李婶子狠狠瞪了村长一眼:“是面子重要还是女儿的命重要?” 她都不敢想,女儿回去会过什么日子? “我没说不管女儿!等等明天,我喊上老大,老二一起过去,警告于长河一下!” 村长闷声闷气地说道。 来的路上,杨晓红已经把大体的情况和她说了,夏凉听了也是气愤万分。 刚刚听到李婶子的话,感觉还可以,但是村长的话却让她不赞同的皱皱眉。 这个时候女人被赶回娘家,的确会有不少的闲言碎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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