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双委屈地直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大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有脸上滚下来的泪,刘招娣心里更气,她把儿子丢到一边,几步跑到大女儿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对着她啪啪啪的就打了过去。 大双痛得大哭,哇哇大叫。 听到这么大的哭声,刘招娣心里更烦,这个时候外面还有玩的呢,让他们听到自家闺女鬼哭狼嚎的,还不知道会怎么说自己呢! 这个该死的大女儿,一个赔钱货也就罢了,还三天两头让自己没面子,真是该死! “你这个臭丫头,怎么不去死呢?你要害死咱们全家是不是?” 刘招娣说着也是发了狠,用力按把女儿的头按到洗衣服的水里。 那一盆看不出颜色的水可不少,大双的两手剧烈的挣扎着,可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是刘招娣的对手? 刚刚挨打的时候,她还能喊几声哭几声,现在头被按到污水里,莫说是喊了,她挣扎了没几下,小手就不动了。 “你说说你,一个赔钱货也就罢了,啥也干不好,你说你怎么不去死?你要害死咱们全家才罢休,对吧?” 刘招娣还在大声指责,旁边的儿子哪里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吓得哇哇大叫,扯着嗓子哭声震天。 农村的院墙根本就不隔音,隔壁街上玩的人,听到声音都不屑的撇撇嘴:“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招娣这种婆娘,整天也不知道在家里干什么,两个孩子都在哭。” “儿子儿子看不好,女儿女儿也看不好!要我说这男人娶媳妇还真得擦亮眼睛,要娶到她这样的,男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几个婶子正在拉呱呢,晚上吃完饭没事,很多人都喜欢出来,拉拉呱,放松一下。 这个时候村里也没什么休闲娱乐,连电都没通上,在家呆着还要涨油灯呢。 “这个刘招娣是有点过分,现在哪有这么打孩子的!杨老三也真是倒霉!” 李婶子也感叹一声。 “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大叫,这一次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孩子的哭声,这是刘招娣的。 “刘招娣这是又怎么了?”李婶子烦躁的皱皱眉,其余几人也都对视了一眼。 “她怎么叫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李婶子还是有几分不放心,不会是刘招娣打孩子没轻没重的,把孩子打死了吧? 几个人都点点头,她们才走了两步,刘招娣就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见到众人,她扑通一声跪下,大哭道:“救,救命!” “刘招娣,你快点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李婶子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救……救……救命……” 然而这个时候的刘招娣早就吓破了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婶子直接扒拉开她,快步跑向刘招娣的院子。 进了院门,就看到院子里,刘招娣的儿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就在她儿子的不远处,大双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死活。 应该是大双出事了!李婶子快速做出判断,快步跑到大双身边,翻过大双的身体,才看到她的头发衣服早就湿了,两只眼睛紧闭着,这么多人过来,孩子都没醒来! 李婶子伸出手,手指都有点哆嗦,凑到大双的鼻子边上,试了一下。她忽然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 后面赶来的几个女人也是大吃一惊,徐婶子颤抖地问道:“李婶子,大双她……” “死了?没气了?” 李婶子都不敢置信,这个刘招娣怎么这么狠心,大双怎么说也是她的亲闺女,她怎么下得去手? “啊,这、这、这,不可能吧?” 徐婶子也是震惊万分,在他们村子里,教育孩子打孩子的有的是,但把孩子打死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婶子忽然转身,飞快的向外跑去。biqubao.com “李婶子,你跑什么?” 徐婶子也起身,跟了过去,另外几个女人,站在那,走也不是,留在这也不是。 “凉凉,凉凉,快点过来,有人死了!” 这个时候,李婶子的脑子却是转得飞快,她想起他们村里还有一个医术不错的人。这里离得杨老头那边的距离太远,但夏凉就在隔壁。 夏凉的医术很好,宁致远那么重的伤,都是夏凉帮她治好的,说不定大双还有救呢? 夏凉本来在屋里做衣服,听到动静,急忙起身出来,宁致远也听到了喊声,他也不敢耽误,跟着夏凉出来了。 夏凉刚走到院子里,李婶子就跑了进来:“凉凉,快点过去看看,刘招娣好像把大双淹死了!” 刚刚她只是看了一眼,但大双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她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是水,若她没有看错的话,刘招娣应该是把大双摁到水盆里淹死的。 也不知道是多大仇多大怨,一个亲母亲能把女儿活活淹死! 听到这话夏凉也不敢耽误,快步向外跑去。 来到隔壁院子,看到还躺在地上的大双,夏凉上前,掰开她的嘴巴稍微检查了一下,然后把她扶着站了起来。 “凉凉,我来!” 宁致远知道夏凉的身子不方便,急忙问道:“我有力气,你说该怎么做?” 夏凉急忙说道:“你抱住她,手臂揽在她的腰上,让她的身体折起来,然后拍她背,让她先把水吐出来!” 宁致远本来就聪明,按照夏凉的说法,赶紧开始急救。 这个时候刘招娣也反应过来,看到已经毫无生气的女儿,哇哇大哭! 她哭着还跑上前,抬起手对着夏凉就抓了过来:“夏凉,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我打死你!” 眼看着刘招娣的巴掌就要落到夏凉脸上,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夏凉却没感觉到疼。 刘招娣也被打得懵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受害者,李婶子为什么打自己? “刘招娣,你把自己女儿害死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这锅甩给我闺女!你以为现场这么多的人都是瞎子吗?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人家夏凉不计前嫌地过来帮你救女儿,你怎么做的?过来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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