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目光深沉,他稍微思索,还是决定把那件事告诉夏凉:“那天我妈妈给家里打电话说,想让我爸帮你弄个回城的指标,直接回到京城,他们也能照顾你。” 听到这话夏凉都呆了。 自己选的这个男人,家庭条件有点牛逼。不会是传说中的官二代吧? “我知道你想通过考大学回城,所以我拒绝了!” 夏凉……其实我也可以提前回去的。 不过夏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被自己男人的亲人弄回城去是很好,但她更希望是靠自己的能力。 “宁致远,我提前有了身孕,这话说出去也不好听,你的父母他们就没有意见吗?” 按说一般的爹娘,知道这种事对儿媳妇都会看轻几分的。 但宁致远的父母似乎不一样,他们对自己更好了。特别是她的婆婆,本来对她有一包的意见,但在知道她有身孕的时候,态度立马大转变。 现在恨不得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着,夏凉就觉得有点玄幻。 “没有!他们一直都想要个孙子!” 孙子啊?夏凉的手放到腹部,忽然有点担忧,若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儿子,那婆婆和公公是不是就很失落了? 似乎是看到夏凉的担心,宁致远连忙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说得顺口,其实孙子孙女都一样,他们就是想要一个能领着出去炫一下!” “你也知道,我的年龄有点大,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好多二十之前都结婚了,现在都有了孩子。” “我们那个院子里,挺多和他们差不多年龄的,每天都领着孙子孙女在院子里玩,他们两个人都很羡慕。” “我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男女都好,你不要有压力!” 夏凉白了他一眼:“你敢重男轻女?” “若嫌弃我闺女,我自己带!” 宁致远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刚刚是口误好不好? 其实很多人都会这样说,开口闭口我孙子孙子,怎么着怎么着,在他们心里孙子孙女倒是一个样的。 夏凉拿出大白兔奶糖,剥了一块丢入口中,你别说婆婆买的还真是挺甜的。 看着男人也在一边,她也给他包了一块,递到男人面前。 “我不喜欢吃糖!” 宁致远闭着嘴,眉头紧蹙。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他吃毒药呢? “张嘴!”夏凉口不管她爱不爱吃,这么甜的糖自然要分享了。 男人无奈,看着一脸坚持的夏凉,还是张开薄唇。 夏凉笑着把糖塞到他嘴里,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这么好吃的糖,也不知道为何宁致远居然不喜欢。 似乎男人很少都喜欢吃糖唉。夏凉还是挺疑惑的。 给他吃糖的时候,夏凉的指尖碰到男人的嘴唇,她的身子一僵急忙把手拿开。 宁致远看了夏凉一眼:“那我先出去忙了!” “快点去吧!” 其实这水库上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但离了宁致远还真不行。 夏凉也不知道为何这边归她管,估计是当时她正巧在这边养伤吧。 再说了宁致远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但还在恢复期,很多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宁致远走后,夏凉拿出书来开始看书。她感觉重生以后自己的记忆力理解力都好了不少,以前不懂的知识,现在看一遍居然都能明白个大概。 给她足够的时间,说不定还真能整出个状元来。 想到这夏凉笑了,状元啊,那可是上一辈子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当时夏静顶替了她上学的名额去上大学了。其实立即她就后悔了。 不过有周浩在一边劝说,她一直说他们的孩子最重要,夏凉才渐渐忘了那一茬。 只不过夏静这个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是抢走了她的名额,真的成了大学生,可最后也是啥都没混出来。 人没啥本事偏偏还心比天高。结婚两次,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离了婚干脆就赖到她家里。 想到前世自己做的蠢事,夏凉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这一生,夏凉直接把两个人扣在一起,可周浩似乎并不想娶夏静。 夏静现在过得够惨吗?夏凉觉得还远远不够。还有周浩,还是要想个办法修理她一下才行。 夏凉眉头紧蹙,如今她也不能亲自上手。 还真是个难题,若是能打他一顿出出气也好。 …… “五十块钱,你帮我教训一下夏凉!” 村外的小河边,杨柳青青,溪水清澈。 梦晓晓坐在河边,看着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说出的话却是阴狠无比。 在她身后,一个男人畏缩地站在那里。两眼放光地盯着她:“五十块钱?” 男人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他们家的条件不好,几乎是杨柳村最穷的一家。 他双目死死的盯着梦晓晓,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城里来的,家庭条件极好。 要不然别的城里的姑娘来这里都是下乡干活的。可眼下这个,都过来好几天了,每天就在村里玩。 其实村里很多人都在猜测梦晓晓的身份。 毕竟这么大的姑娘,有哪个会出来待这么长时间,还什么都不干的? “对,教训她一下,我给你五十块钱。若是你能让她身败名裂,名誉扫地,我可以给你一百块。” 梦晓晓神态高傲,她转过身,看向男人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刘瘸子,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见过一百块钱吧?” “我相信这是你从小长大的村子,肯定有办法教训一个女人的,对吧?” 刘瘸子听到这话点点头,不过他也不是个没脑的人。 “俺肯定有办法。只是你有钱吗?” 他看这个女人穿得不错,也许家庭条件还好。可一个年轻轻的姑娘看起来也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就像他,已经四十了,家里的钱加起来都不到十块。 这还是他老娘死死攥着,硬攒出来的。 说是想攒够了钱给她娶个媳妇。其实农村里娶媳妇很多都是三四块五六块的。 可他不行啊,他的家庭条件不好,年龄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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