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也很讨厌夏家的人,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心疼夏凉。 这种事还真不好说。若夏凉不追究的话,夏母是可以放出来的。 只是夏母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依照宁致远的意思,肯定不想放过她。 可这怎么说也是夏凉的母亲,不管她做得多么过分,别人都无权替夏凉做决定。 “我听你的意思!” 宁致远目光幽深,既然决定和夏凉在一起,不管她的家人如何,他都会尊重夏凉的想法。 其实在抓到夏母他们的时候,她也给夏鸿顺教训了。像夏母这样的人,儿子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你对她动手没有用,要教训就直接教训她的儿子。 打她她还能撑着,换成儿子,夏母分分钟都能妥协。 至于刘老烟儿,宁致远的目光一暗,这个人若是严惩,也关不了多长时间。 “那就关着吧。人做了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不然……” “嗯!” 宁致远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夏凉的心情,还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经过这件事,自己是受了惊吓,可也算和夏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吧。 “对了,凉凉,夏母那天过来的时候,提前见过夏静和梦晓晓。” 李婶子还是决定提醒夏凉一声。 “梦晓晓?”夏凉倒是没想到那天的事,梦晓晓居然也有参与。就她妈的性子,无利不起早,她是不会主动搭理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只是梦晓晓和夏母之间有什么协议,夏凉却是不得而知。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夏凉发现有些人真的是黏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她这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夏静居然听说了,而且还跑了过来。 看到夏凉,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唰唰唰的落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呢。 夏凉冷眼看着她表演,房里的众人也没说话。 夏静哭了一会,才发现房间的气氛不对,她的面色变了变,一脸伤心的看着夏凉:“姐姐,我也没想到咱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没事吧?” 夏凉的话并没有传播开来,听到夏静这话,夏凉心里了然:“咱妈做了什么事?” “她是想破坏你和兵哥哥的婚姻吧?” 夏静一脸天真地问道。 “姐姐,其实在很早之前咱妈就说过,咱们两个澄清都要一大笔彩礼,就是为了给弟弟!” 这件事夏凉自然知道,不清楚的是夏静这个时候找自己说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这边咱妈也要了两百块的彩礼。” “姐姐,你没事吧,若早知道咱妈会对你出手,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会拦住她的!” 这话说的还真是感人,若是夏凉没有重生一次的话,说不定还真的相信夏静说的话了。 “你今天过来找我|干什么?” 夏凉直接问道,夏静神色稍有尴尬,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以往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这马上就要结婚了,听说咱妈还在局子里,你看能不能?” 听到这话,夏凉都被气笑了。夏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这个好妹妹,哭一哭掉两滴眼泪,居然想让自己把夏母放出来? 不得不说,夏静的想法还真是不错。 “我也知道咱们做得不对,可……你毕竟也没事啊,都已经被救出来了,所以……” 看到夏静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夏凉微微一笑,一脸真诚:“放她出来,也不是不行。” 夏静的心里一喜,整张小脸都明艳了不少:“姐姐,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谢谢你愿意放咱妈一马。咱爸和我说过,以后会好好看好咱妈的,绝对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原来这里面还有夏父的意思。 “别急,等我身体好点了再说。” “对了,夏静,你这孩子几个月了?听话吗?” 夏凉忽然关心夏静肚子里的孩子,夏静直觉的两手护着肚子后退一步,这一脸防御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凉是十恶不赦的人,想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我也不知道呀,大夫说还太小,不确定。”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想一下了。我记得前段时间我男人身体不好,在家里养伤,我也没去上工,有好几次都听到知青点那边有什么动静呢。” 夏静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这个时候她的面色依然镇定,她不解的问道:“姐姐,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呀?知情点白天不都去下工吗?怎么会有动静?” 对她这话,夏凉只是微微一笑,也是一脸的懊恼:“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呢,只是听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像村里的老光棍刘瘸子。我不知道我听到的对不对。宁致远,当时你有听出是谁吗?” 夏凉看向身边的宁致远,一脸天真地问。 宁致远眉心紧蹙,淡淡开口:“你又不是耳背,怎么可能连是谁都听不出来?” 这话变相地承认了夏凉没有听错。 夏静死死的攥起小手,感觉到夏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夏静尽量镇定,不解开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姐姐,我怎么没听知青点的人说过丢了什么东西?” “那可能是大家没有注意,要不然我还是问问他们吧?” 听到夏凉要去问知青,夏静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个贱|人就是看不得自己好对不对? 她也没想到,刘瘸子过来找她的时候,她都是万分小心,连点动静都不敢弄出来。也不知道夏凉是什么耳朵,居然被她给听到了。 这若是以前的夏凉,她只要哭一哭闹一闹,掉几滴眼泪,夏凉就什么都由着她了。 可是如今,夏静的心里更加不确定了。 “姐姐,知情点若是真的掉了什么东西,早就有人说了。估计是没有人丢吧,再说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即便你说了,大家也没法去查丢了什么!” “对了姐姐,我感觉咱妈做的也是不太对,她就应该在局子里面蹲着,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 看这几户乎落荒而逃的夏静,杨晓红不解问道:“姐,她怎么不帮她妈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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