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眼前的黑布终于被人拿下,忽来的光明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试了好几次才能适应眼前的光亮。 “夏凉?” 听到有人喊自己,夏凉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有点熟悉的人。 这不是?夏凉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她还真认识,是他们那边一个有名的老光棍儿,人家都叫她老烟儿,一般下来他们见了面会喊一声徐二叔。 这个人特别喜欢抽烟,听说赚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买烟了。再加上平时好吃懒做,也没有父母,一直也就没人给他说媳妇儿。 年轻的时候好像是有过一个,只是这人的脾气不是很好,喜欢打人。 她的那个媳妇,后来不见了。有人说是被他给打死,也有的人说是媳妇跟人跑了。 只是在夏凉的印象中,这个人没事就在街上晃悠,看到女人的时候,眼睛都盯到人家身上,半天都挪不开。时间长了,女人见到他都绕着走。 就这样一个老光棍儿,自己怎么会在她家里? “夏凉丫头,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刘老烟儿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大黄牙,他凑了过来,嘴里的口臭熏的夏凉差点吐了。 “你说什么?” 夏凉知道夏母心狠,可却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没人性。把自己卖给这个老光棍儿,还是离得她家不远的地方。 还真是她的好娘呢! “夏凉丫头,你妈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刘老烟儿说着,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对着夏凉笑道:“你应该也口渴了吧?我给你倒了点水,趁热喝了!” 夏凉现在的手还被绑着,她狐疑地看着那个搪瓷缸子,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口渴!” 夏凉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可不想被喂莫名其妙的药物。 “不,你渴了!”男人咧着一口大黄牙,神色坚定的说道。 “我妈用多少钱把我卖了?”夏凉嘲讽地勾勾唇。 “一百五,这可是俺全部的身家。” 听到这本数字,夏凉心里苦涩。原来在夏母心里,女儿都是可以换钱的。 “我给你一百五十块钱,你放了我!” 夏凉尽量让自己镇定,前世的时候,她也遇到过比现在更危险的事,可…… 想到腹中那个还没感觉的小生命,夏凉的心里全是无奈。 若她自己一个人还好,她不怕,可以好好地和这个人周旋。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不想腹中的孩子有事。 “夏凉丫头,你在和叔开玩笑吗?” 刘老烟儿冷笑一声:“一百五十块钱能换个媳妇?” 这也就是夏母见钱眼开,平常人家谁愿意卖女儿? “我可以加钱!” “可我只想要媳妇……” 看到一脸固执的刘老烟儿,夏凉一时之间想不到对策。m.biqubao.com “来,媳妇儿喝水!” 那人上前,就要给夏凉灌水。夏凉自然不愿,刘老烟儿冷笑一声:“夏凉丫头,你还是听话点好!” 他说着抬起手,一手狠狠地抓住夏凉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疼得夏凉呲牙咧嘴的。 就在她张嘴的刹那,搪瓷缸里的水就灌了过来。 夏凉被呛得难受,被拽得头皮都疼。 “死丫头,好话和你说你不听,都给老子喝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搪瓷缸里的水肯定不是好东西,可此时夏凉却只能被动喝下。 水洒出来一半,都落到夏凉的衣服上。 “嘿嘿,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终于把一搪瓷缸的水都灌了下去,刘老烟儿笑得更猥琐了,他松开攥着夏凉头发的手,嘿嘿笑道:“夏凉丫头,以后你就是俺媳妇了,俺会对你很好的!” 夏凉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她现在手脚被绑,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你知道我结婚了吗?” 既然不能逃走,夏凉还是决定和他讲讲道理。 “哼,老子都不嫌你是二手货!” 夏凉心里一沉,这个老光棍儿居然知道她结婚了,可依然选择买下她,事情有点难办。 想要和她讲道理出去,可能性不大,那她就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了。 “我娘可有和你说过我男人是做什么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以后你就在我屋里,没有人会来找你的。” 刘老烟儿老神在在的说道。 “她肯定没有告诉你吧?因为我男人是当兵,我和她的婚姻是军婚。你知道军婚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受法律保护的,破坏军婚,可是要蹲局子的。” 这话让刘老烟儿愣了一下,眼神一冷:“我就知道那娘们没安好心!不过也没事,只要俺不让你出去,就没人知道你在俺这!” 看着他对军婚还是有点敬畏,夏凉决定趁热打铁:“你以为不把我放出去就没事吗?就没人知道?今天早上就她过去找我,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也都看到了。我男人肯定过去找她,你觉得她能扛得住?” 刘老烟儿皱起眉头,她只是花钱买个媳妇,哪想到能有这么多事? 这夏凉白皙的脸庞,窈窕的身段,加上他又喝了点酒,眼神通红:“那俺不管!你是俺花了一百五十块钱买的,你就是俺的媳妇!” 说完,竟然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夏凉心里大叫不妙,如今她的手脚还被绑着呢? 不过,夏凉面色一变,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帮我解开绳子?” 这话让刘老烟儿愣了一下,看夏凉的样子,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 她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有几分狼狈,而且关键是,手脚什么被绑着,他也没法做事。 刘老烟儿有点犹豫,她想给夏凉松绑,脑子里却想起夏母说的话,夏凉虽然看起来比较瘦小,但有的是力气,在地里干活都能挣最高的工分。 “你不会是害怕我吧?我一个小女人还能打得过你一个男人不成?再说了,刚刚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夏凉才喝下去东西时间不长,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07/72401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