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心里乱糟糟的,她感觉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可她心里确实知道,若是让夏凉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结婚了,被她妈知道,自己会被打死的! 夏凉是什么,还有她自己是什么? 那是人吗?不,在她妈妈眼里,她们两个都是钱,是彩礼钱,一个女儿最少也要两百块彩礼,少一分夏母都不会同意。 “兵哥哥呀,就是宁致远!” 轰,夏静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宁致远,那男人…… 虽然她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也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周浩这种人可比的。 在他面前自己都感觉害怕。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看上夏凉那个小贱蹄子? 夏静现在脑子里更乱了,手里的镰刀也吧唧一下掉到地上,可她却恍然未觉。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夏静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稳住心神,问出这句话的。 “今天,这还是刚刚我在那边听村里人说的。” 杨红梅不屑地撇撇嘴:“这个夏凉也真不是东西,结婚这么大的事,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居然瞒着咱们知青!” “哼,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瞎了,以前咱们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 对呀,他们朝夕相处在一起住了一年多。可谁能想到,夏凉那个没良心的,搬到村长家之后就恨不得和他们所有人断绝了关系。 然而两个女人没有想的是,一年多的功夫,她没对夏凉做过什么好事,除了欺负她,可帮过她一次? 夏静跌跌撞撞地跑了,镰刀也不要了。 “喂,夏静,你干嘛去呀?” 杨红梅大声喊道,只是这个时候的夏静却是什么也听不到。 今天是夏凉结婚的日子,她不会让她得逞的。想偷偷地结婚,摆脱夏母?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夏静知道现在的夏凉和以往不一样,单凭她自己一个人肯定阻止不了她。她要去找帮手,把夏母喊过来。 从麦地里跑回去,夏静直接跑到村长家。 村长家里有辆自行车,她要借自行车一下。如今离得村里最近的电话就在水库上,那边是兵哥哥在把守。兵哥哥都是乐于助人的,她去那里接电话打一下应该可以吧? 夏静跑到村长家,眼睛四处转着,却并没有看到自行车。 此时村长家里就只有夏凉一个人在,听到动静,夏凉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夏静,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这个时候,夏静不是应该在地里割麦子吗?这急匆匆的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夏静看到夏凉,眸中闪过一丝的嫉恨,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脸上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能骑一下自行车吗?有点急事,我想出去一趟!” 看着夏静做作的样子,夏凉都有点想吐了,你说这个妹妹整天这样装,她就不觉得累吗? “不能!” 夏凉轻轻一笑,惜字如金。 “姐姐,我真的有急事呀!求求你,把自行车借我一下吧!” “再说了,自行车也不是你的呀,我只是借一下,又不是不还你了?” 夏静说着还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眼里有没有挤出几滴泪来。 “我也没说不借给你呀?”夏凉无辜地眨眨眼,声音淡淡:“只是自行车又不在家里,妹妹你不会眼瞎吧,自行车那么大一个东西,你没看到不在院子里吗?” 夏静都想骂人了,她一进门就找了,的确是没看到自行车,可…… “那自行车在哪里?姐姐,我真的有急事!” 夏静急得额头冒汗,她家离这里不近,即便是现在给妈妈打电话,等她过来也要不早了。 若再耽误一下,今天妈妈都未必能赶过来。 刚刚她可是打听过了,夏凉今天就要和宁致远结婚。等两人举办完仪式,黄花菜都凉了,她妈过来也没用处呀。 夏凉这个没良心的,说结婚就结婚,还刻意瞒着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女人肯定是不想让妈妈知道! 该死的,一会她一定要和妈说一下,让夏母好好教训夏凉这个小贱蹄子。 哼,二百块钱彩礼算什么!宁致远条件这么好,夏静可不想让夏凉骑在自己头上。这女人就该低落到尘埃里,给她找个老光棍或者二婚的男人就不错了!biqubao.com 夏静掩下心底的恨意,现在她还只能求夏凉。 夏凉一直都在注意这个毒妹的脸色,虽然她表现得一直挺好,可那眼底的嫉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说实话,如今的夏静心思还完全不够。夏凉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也知道车子又不是我的,他们有事骑着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你!”夏静急得眼珠子乱转,她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的确没有自行车的影子。 如今时间紧急,她也没工夫和夏凉掰扯,转身就跑。 “唉,夏静你跑什么呀?说不定晚点自行车就回来了?” 夏凉在后面喊着,不过夏静确实跑得飞快。长这么大夏凉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卖力呢? 看夏静跑的方向是去水库上,夏凉勾勾唇,嘴角上扬,心情极好。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李婶子擦擦手走了出来,好奇地问道:“凉凉,刚刚是谁呀?” “我那个妹妹,过来借自行车的,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去?” 李婶子转头看向院外,眼睛眯了眯,忽然一拍大腿,一脸懊恼地说道:“坏了!出大事了!” 夏凉诧异地转头,看向她的目光不解。 “怎么了?李婶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我?” 李婶子囧得脸色通红,她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巴掌,啪啪的声音还挺响。 “你看我这嘴巴,一高兴就管不住嘴儿。” “刚刚徐婶子过来找我,我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凉凉,抱歉了,估计你妹妹知道你今天要结婚的事儿了。” 李婶子平常就喜欢说点八卦,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她能把夏凉和宁致远的亲事隐瞒好几天,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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