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听到宁致远居然说要出彩礼,夏凉急忙阻止道: “不要给她,我一分钱也不会给她的。她对我很坏,以前经常打我,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我亲妈。莫说是两百块,二十块我都不想给她。” 想到夏母,夏凉心里的火气就有点压抑不住,她抬起头,迎视着男人诧异的眸光,还是解释了一句: “若她对我有一点点的好,这彩礼给她也行。” “不过可惜,我仔细回忆过很多遍,就没有一点点。” 夏凉笑容苦涩,对夏家她早就失望透顶了,只是在遇到夏母蛮横不讲理地伤害自己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点疼。 “若你觉得不出彩礼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把要给的彩礼给我吧?” 什么? 宁致远神色几不可见地呆滞了一下,饶是知道有时候夏凉说话有点别具一格,可…… 这么彪悍的事,是一个做女儿的能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 “咳咳,夏凉,等回家我把工资卡都给你,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 宁致远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今天夏凉听着却是格外好听。 “行,我帮你保管着。” 男人有钱就变坏,把他的工资私房钱都攥在手里,她倒是要看看,宁致远都没钱了,这世上会不会还有女人想倒贴过来的? 然而夏凉不知道的是,宁致远还真有人在想他呢? 她更不会知道,那女人甚至已经过来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只说了一个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花钱的。” 夏凉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不知道宁致远有多少钱,但应该比自己的多吧? 她不会贪了他的钱,更不会乱花,但她可以暂时拿着男人的钱做本钱,出去找机会赚更多的钱。 “你在想什么?”夏凉正想着以后的赚钱大业呢,不曾想眼前忽然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你离得我这么近干嘛?” 夏凉抬头的时候,嘴唇差点都擦到他的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这么近了。夏凉的小脸只感觉热辣辣的,控制不住的发热。 “刚刚你在想什么?媳妇儿?” 嘶,夏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媳妇儿? 这话喊得怎么就这么的…… “你胡说什么呢?” 脸蛋更烫了,夏凉抬手想扇扇风,一定是今天天气太热的事。 “媳妇儿,你不是答应了和我结婚了?我喊你一声媳妇儿不对吗?” 这……似乎没什么不对,可…… 夏凉还是感觉不太对劲。 “你……咱们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别乱喊。” 这称呼,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行,那等等咱结婚了再改口。” 刚刚宁致远也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喊了。 他就那么自然地喊出来,不但没感觉别扭,心里还莫名的高兴。 媳妇儿,他以前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多人喜欢结婚,他觉得女人就是麻烦,可如今…… 想到自己以后身边忽然得了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宁致远的心里就莫名的开心,甚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 就像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有危险,他上得比谁都快。 总想着,自己一定要救下他们,只有他自己这条命,无所谓的。 可如今,有了媳妇儿和孩子之后,若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一定会多想几条后路,最起码保住自己的命。 对,就是这样,他不要夏凉和孩子为他担心。 夏凉可不管现在宁致远有什么想法,她在想怎么结婚呢? “宁致远。” 忽然被媳妇儿点名,宁致远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她: “都决定结婚了,那就要尽快,你说咱们在哪儿结?在村长家里不合适吧?” 这杨柳村,他们两人住不了多久。 等到年底,古墓完事了,夏凉也参加高考,他们都要离开这里。 若是在这弄房子,肯定不划算,不过却可以问问村长,能不能租个院子住。 “这个我来想办法,先找个院子住吧,媳妇……夏凉,等等回到部队上,我可以申请楼房,小院子也可以的。” “那还是要小院子吧,以后有个孩子,小院子也比较方便。” “这里看看能找到地方不,若是有院子最好,万一没有……” 现在宁致远和王斌住一起,自己和杨晓红一起。 村长家也没别的闲着的房间,知青点那倒是能找到,夏凉不想过去凑合。 “应该有。”宁致远很肯定地说。 “那行,咱们问一下,这里住不了多久,稍微收拾一下就行。对了,这事可不能让村里的人,或者知青知道,特别是夏静。” 夏凉敢肯定,若是被夏静知道了,她妈连夜都能赶过来。 “嗯。” 宁致远倒也没坚持。 村长听到两人的打算,都震惊了。他看得出来两人有好感,可怎么就忽然要结婚了? “有吗?杨二叔?” 夏凉看村长还在神游天外,再次问道。 倒是李婶子拉住夏凉的胳膊,笑道: “凉凉,这就对了,这么好的小伙子,不乐意的女人才是傻子。” “你看小宁这长相,这身量,等以后你们有个孩子也不丑。” “这女人啊,缘分来了就要赶紧的把握住,要不然等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对李婶子的说法,夏凉只能尴尬地笑着。 “说到院子,还真有一个。” 村长都没吱声呢,李婶子却想起来一个。 “你说老七那个?” 村长也想到了,那院子一直空着,只有三间房子,那还是老七给儿子留着结婚用的,只可惜他儿子快结婚的时候,失踪了。 找了几年都没消息,盖的新屋也就成了旧的。而老七去年的病死了,他的老院子,新屋都闲置了下来。 “对,不过这院子不太吉利。” “杨二叔,我们不讲究这个!对了,你知道我和夏凉的情况,我们在村里也住不了多久,先租到过年吧,你看这院子要多少钱?” “还说什么钱?” 杨二叔不悦地瞪了宁致远一眼,叹道: “那院子一直都没住人,你们可要好好收拾一下。” “要不这样吧,等忙完了麦子,我从村里找几个人过去帮你收拾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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