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红好奇宝宝一样地问道,王斌摇摇头:“不知道啊……” “哦,看着挺好玩的。” 王斌嘴角一抽,这个杨晓红,还真是喜欢玩。 夏凉打量着宁致远手里的东西,试探道:“这不会是古董吧?难道这里有古墓?” 嘶,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倒抽一口气。 古墓啊,这玩意…… 若是早个几年,发现了还不直接给销毁了?现在应该不会这么野蛮地破坏了,可也不对啊…… “不可能是古墓。” 后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咱们这都是世世代代的农民,怎么可能会有古墓?” “对啊,都住了多少代了,咱们这附近就没出过有钱人。” 一般人死了,可不会大费周章地建立墓地的。 “夏凉,这里不可能有古墓的。” 杨二叔也是皱皱眉,只是看那东西,的确是有些年头了。 “可除了古墓,还能有什么?” 夏凉的话让宁致远眉头紧锁,若是古墓的话,肯定不能修水库了。要等上面的通知。 “杨二叔。” 宁致远神色一凛,面色严肃的说道:“你组织人守好这里,任何人不能靠近,我这就向上汇报。” 杨二叔一听还要向上汇报,也严肃了起来。 “成,我这就去安排。” 现在天色已晚,但今天晚上这里也要留下人守着了。 围观的村民一听这里真的可能是古墓,很多人都兴奋了。 古墓啊,里面就是古董,也不用多了,家里能藏起来个一两件,等过几年拿出来,也就发家了。 “你们说这里真的是古墓吗?” 也有人不太相信,早知道这里有古墓,有东西,他们早就过来挖了。这可是发家致富的捷径啊。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哎,没意思,回去了。” 很多人看没热闹可以看,准备回去,杨二叔却和几个村长在一起。 “咱们要好好守着,千万不能出差错。” 杨二叔还是很尽责的。 “嗯,要不咱们亲自看着点吧。” 另一个村长也说道: “今晚我先来。” …… “夏凉!”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王斌带着宁致远。他的腿还不能太用力。 “你怎么看出是古墓的?” “胡乱猜的。” 夏凉当时只想提醒他们一声,上一世发现了就磨磨蹭蹭的,结果里面很多东西被偷着挖走了,还损坏了不少。 上面发火,只是也没什么用,损坏的东西也不能复原。这可是属于国家的东西,夏凉既然知道了,她不想让国家有损失。 最起码的,她提前说出来,村里重视,上面提前知道,说不定很快就有人过来查看了。 宁致远深深看了夏凉一眼,冷声道:“走吧。” 王斌骑上二八大杠,他们要连夜去镇上一趟。 这不是小事,而村里又没有电话,还真是不方便呢? 杨晓红看着两人已经走远的身影,叹道:“夏凉姐姐,你说这水库还能修吗?” 小丫头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很细的。她知道这个水库对他们的重要性。 “肯定能。”夏凉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轻笑道: “即便真的有古墓,上边的人会派人过来挖掘,等都处理完了,这里还是会继续修水库的。” “那就好。”杨晓红拍了拍胸膛,叹道: “你不知道,他们有水浇地的村子,日子过得多好。” “他们还能经常吃上白面馒头呢?哪儿像是咱们这,只能吃三合面。” 甚至很多人三合面都吃不上,要加点地瓜面,玉米面子。 看着小丫头抱怨的小眼神,夏凉忍不住想笑了。 这个年代,白面是最好的,大家最向往的东西。 可谁能想到,三十年后,那些地的瓜面,玉米面儿,却成了好东西? 夏凉记得很清楚,后来的伊拉面比白面贵,那就是带着麸皮的面粉啊。完全都反了。 回去躺在坑上,杨晓红还在说着古墓的事,她还想拉着夏凉偷偷过去看看,说不定很能顺点什么回来。 “这想法可要不得!” “啊,为什么啊?”杨晓红不解地问道:“现在那古墓不是没主的东西吗?” 都没主儿,她拿点回来不行吗? “等上面的人下来,他们会考察的,发现丢了东西也会找。万一抓住了,那可是薅社会主义的羊毛,会被关进去的。” 杨晓红吓得瑟缩了一下,好恐怖。 宁致远他们是第二天晚上才回来的。他先去找了村长,那些去水库干活的人今天都下地了。 没办法,水库暂时停了。五个村轮流守护,一直等到上面的人来。 第三天,就来了很多专家。紧接着还来了部队,直接把修水库的那一块都守了起来,村里人都不让靠近。 …… “没想到真的是古墓。” 杨红梅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神秘兮兮地说着。 夏静的脚已经能下地了,因为受伤请假的事,她没去过水库。 现如今知青都回来了,夏静却是一脸的苦闷。自从水库停了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开小灶吃窝窝头了。 知青们下地,偶尔还是有人会回来的。 夏静除非是彻底不要脸了,要不然,她也不敢和刘瘸子再联系。 刘瘸子不来,她那一天两个的窝窝头就没了。 知青点的饭根本就不够吃的,夏静的工分最少,现在只分给她正常人一半的量,她就更饥肠辘辘的。 指望周浩?周浩一个大男人,自己都吃不饱肚子,怎么可能分给夏静点? 不过两人还是会出去偷情。夏静想快点怀上身孕,她相信周母为了孩子也会尽快让她和周浩结婚的。 …… “夏凉。” 夏凉没想到周浩居然还不死心。 “夏凉,我妈说,回城的名额快下来了,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吗?” 周浩一脸深情的看着夏凉,他知道知青最在意的是什么,他也相信夏凉会心动的。 夏凉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她熟悉到骨子里,三十年的夫妻感情,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他都能弃如敝履,这人有心吗? 他心里,估计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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