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愣在那,她心情复杂。 看得出来,冯欣似乎过得不错,那个男人,虽然是个泥腿子,但对冯欣也不错。 自己刚刚差点坏事了,她这张嘴巴! 对了,夏凉呢?杨红梅呢? 李雪这才发现,两人都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牛棚那边。 那边的灯还没亮起来,想来他们还没过去。 夏凉过去的时候,就听到秦老爷子的咳嗽声: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就是老毛病,不用去找药了。” “你就是不听,哎,你是……” 看到进来的陌生人,秦老愣了一下。 “吕老晕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都哪儿受伤了,我想帮她检查一下。” 秦老一听,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急忙转身想要点灯,只可惜现在的他太过担忧,手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点上。 夏凉把人放在炕上,她过去点了灯,然后回来。 吕老面色惨白,可以看出眼珠子在动。 但人没醒过来。夏凉拿起她的脚,先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夏凉,你别乱来。” 杨红梅跟在后面,看到夏凉又要动手,再次阻止。反复被人打断,夏凉烦躁不已。 冷冷地瞪了杨红梅一眼,可那女人却恍若不知。 “你也不懂医术,不要逞能了好不好?” “这是一条人命啊。” “你这是杀人知道吗。”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杨红梅的喋喋不休。 秦老也是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怎么了?” “无大碍,错位已经给纠正了,有点骨裂,需要养着点,最近一个月是不能下地了。” “一个月啊……” 秦老一脸的苦涩,他们三个老家伙,虽然干得不多,可有村里照顾还饿不死。 若是忽然少了一个上工,那日子咋过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行把我的工分挪过来。” “啊,这,这怎么行?” 秦老也没想到,夏凉这么大方。 “呵呵,夏凉,你说把你工分拿过来,村长那边怎么办?你赖在村长家,却不带工分?你以为你是谁啊?” “啪”的一声,这人太过聒噪,夏凉走过去一巴掌甩给她,耳边终于安静了。 “你,夏凉,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有绳子吗?” 夏凉冷冷一笑,也不等秦老说话,直接上前对着杨红梅的肚子踢了过去。 “啊……”又一声痛呼,杨红梅痛得低头捂着肚子。 夏凉直接上手,解开她的裤腰带,反手绑住她的胳膊。 “你,夏凉,你想做什么?” “杀人灭口。” 夏凉冷哼一声,提着她就把人丢了出去。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聒噪了? 耳边终于清净,这个时候,吕老也醒了过来。 她左手捂着那肿胀的发面馒头一样的脚踝,叹道: “人老了就是不行了。” “这需要放放血吗?” 秦老颤巍巍地拿出吕老的银针,递给了她。吕老点点头,这若是不处理一下,明天估计更严重。她现在右手没半点力气。只能用以前根本就不擅长的左手。 更要命的是,现在她还感觉有点头晕。 看眼前的人,都花了。 “哎,老了,不行了,老秦你都变成了好几个。” 听到这话,夏凉面色一变。现在也没仪器,这吕老的情况不对啊。 “不行,手没劲儿。” 吕老试了几次,都扎不下去。夏凉看着风烛残年的两个老人,上前接过吕老手里的银针: “你说怎么做,让我来吧。” “丫头,你学过吗?” 秦老诧异,刚刚夏凉好像帮忙正骨了。 “学过正骨,人体的穴位还是知道的。” “那应该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吕老的脚腕已经完全消肿。 看着陶瓷盆里的紫色血液还真不少。伤口出来的已经是正常颜色的血了,夏凉也放下心来。 “丫头,你以前学过医术吗?”两个老人看夏凉的眸光,有点耐人寻味。 夏凉摇摇头,看两人都没事了,也就准备告辞了。 “那我先回去了,吕老,秦老……” 夏凉眸光看向睡得死猪一样的老头,忘了他姓什么了。 这睡眠质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这边都闹翻了天了,他居然毫无所觉。 夏凉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杨红梅已经不见了。 夏凉也不在意,现在天色都不早了,她要赶紧回去睡觉去。 明天还要帮那男人治腿呢? 哎,想到又要和他亲密接触,夏凉就莫名的…… 不安。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三天两头说她女流氓,她怎么流氓了? 不都说兵哥哥都做好事不留名吗?她就当做个好事不行? 不过吕老这边,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吕老应该有严重的低血糖。改天去镇上,她要买点糖,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吕老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天还失了那么多血,也要补一下,不然…… 不行明天再去镇上一趟?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帮宁致远治病,治完病后想做什么,应该都可以吧? 她还要买点鸡蛋,来村长家李婶子对她太好了,她可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夏凉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听到知青点的动静。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雪救了杨红梅,也不知道这两人又在谋算什么。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怕,只不过这些人一直在她身边蹦跶挺不舒服的。 …… “我想去镇上一趟。” 给宁致远熬完药,又按了一个小时腿,已经快中午了。 今日杨晓红去上工了,她虽然干得不多,但却很少偷懒。 “嗯?” 宁致远挑眉看了过来,那眸光似乎能穿透一切。 夏凉怀疑这人能看到人,不过她没证据。 “买点东西。” “去吧。” “我要骑一下你的自行车。” 见到男人答应,夏凉才放下心来。 这男人看起来虽然冷,但还是挺好说话的。出来村长家的大门,杨晓红就跑了回来。 “夏凉姐姐,你又要去镇上吗?” 小丫头兴奋地问道。 “嗯,买点东西。” “我也要去,咱俩一起。” 杨晓红是个爱热闹的。夏凉笑了笑:“你问问李婶子。” “哎哟,我娘肯定乐意的。” 夏凉做好了准备要骑车带着小丫头去,这一路上下来,估计很累。 然,画风不对。 “夏凉姐姐,我带你吧。” “你带着我?”杨晓红虽然看着比自己大,可让一个小妹妹带着自己,夏凉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 “哎哟,我有的是劲儿。” 当夏凉坐在后座,两只手揽着姑娘的小腰,喜滋滋地看着风景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说好的很累呢?一点也不累好不? “哼,也不知道她给杨晓红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雪恨恨地说道。 “人家嘴巴巧。”杨红梅没好气地说。 她现在手腕还有点疼呢。还有那巴掌,她早晚要还回来。 “夏静,你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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