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够鞍前马后为书记搞服务,为书记排忧解难。俗话说的好,人在事上练,刀在石上磨。希望书记您多给我交任务、压担子。我希望能有机会站在更高的平台发光发热。我一定竭尽所能、努力工作,绝不辜负书记您的期望!” 来了来了,终于说重点了。 江一鸣其实早就猜到他的想法了,只是没想到孟春生会铺垫这么长。 “春生县长,你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江一鸣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一直欣赏你的能力,倘若组织找我谈话,我会大力推荐你担任县长一职的。” “感谢书记,倘若我能够成为县长,我一定与您保持一致。” 孟春生再次表态,随即站起身道:“书记,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我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江一鸣把孟春生送到了大门处,才返回房间。 至于刚才谈的,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对孟春生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但对他的人品保持审慎态度。 就算魏尚华征询他的意见,他也只会重点推荐黄永林担任县长。 两天后,省纪委、市纪委的工作组撤离西川县。 当天下午,江一鸣接到市委副秘书长李信厚的通知,说魏尚华书记找他谈话。 江一鸣赶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书记,一鸣县长到了。” “一鸣来了,坐下聊。” 魏尚华招了招手,随即对着李信厚道:“信厚,现在快到饭点了,你安排个位置,通知奇运部长、龙常委参加,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书记。” 等李信厚离开,魏尚华与江一鸣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调查组从你们西川县回来后,就把调查报告送到我这一份。我翻看了下,牛保根犯了错误,但问题不大,有几名常委也为他说情。所以我初步想法是,将他调到市人大任农业与农村工作委员会主任。” 魏尚华说道:“我打算推荐你担任西川县委书记,全面主持西川县委工作。” “谢谢书记对我的认可和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江一鸣立即做表态。m.biqubao.com “我相信你。” 魏尚华笑道:“现在要选配一名县长,给你搭班子,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西川县常务副县长孟春生能力不错,各方面工作做的也比较好,他是合适人选之一。另外就是县委副书记黄永林,他工作经历丰富,有多个地方任职的经历,政治立场坚定,工作能力突出,大局意识强,我觉得他也是非常适合的人选之一。” 江一鸣推荐了两个人,毕竟魏尚华只是征询他的意见,不是让他拍板,他就象征性的推荐两人,而且通过评价,区分了自己更想推荐的人选。 “孟春生和黄永林工作能力都比较强,担任县长一职都比较合适,我和你的看法一样,黄永林各方面更优秀一些。” 魏尚华笑道:“明天章文市长就回来了,我与他商量后,就尽快定下来,以免影响你们西川县的发展。” “走,我们一起吃饭去。这几天省委组织部的任命也要下达了,龙少临就要去洪山市任职,今天算是给他饯行。” 参加饭局的只有魏尚华、马奇运、龙少临、江一鸣以及李信厚。 但在场之人,却是义阳市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今天的主角是龙少临,大家纷纷给他碰杯敬酒。 聊到江一鸣的时候,魏尚华透露江一鸣有希望接任西川县委书记的时候,众人又纷纷向江一鸣祝贺。 一场饭局持续时间并不长,大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送走魏尚华后,龙少临提议换个地方继续。 江一鸣和马奇运都没有反对。 平时几人聚一次都比较难,等龙少临去了洪山市,就更难相聚了。 找了个茶馆,三人喝喝茶,聊聊天。 都是对现如今局势的看法以及个人在仕途上的感悟,江一鸣深受启发。 “龙哥,你和市法院那边熟不熟?” 江一鸣询问道。 “还行,怎么了?” 龙少临询问道。 “我三舅的女儿去年考上了我们县法院,我想把她借调到市法院,等时机成熟,再把她的编制转过来。” 江一鸣说道。 去年春节,他去给舅舅们拜年,询问了表弟孙天明和表妹孙晓芬毕业后的打算,表弟想考警局,表妹想考法院。 表弟孙天明报考的是市公安局,差一分进面,遗憾没能成功上岸,准备今年再考。 而表妹孙晓芬顺利考入了新平县法院。 虽然三舅他们没有提出要求,但他之前向他们说过,找机会将表妹调到市里。 刚才想起了这事,就提了一嘴。 “这种事,你找奇运部长啊,他和法院院长宋云涛非常熟。” 龙少临笑道:“放着组织部部长你不找,你找我干啥?” “反正你马上走了,多欠一个人情也无所谓。不找你找谁?” 江一鸣实话实说道。 龙少临直翻白眼:“你丫的还真是现实!” 说归说,他却一点不生气。 官场有个升迁定律:仕入官场,每升一级,人情味便减少一分。 他也有此体会。 人在不同的阶层,所接触到的、所感受到的也不尽相同,在职位上担任久了,自然可能会面临更多的利益。即使去做一些人情世故的事情,也大多数会在内心有着利益最大化的趋向化,尽量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 因此,当和他们不属于同一层级时,自然会觉得被“冷落”、忽视,在一些人眼中,那些干部也成了没有人情味的那一部分人。 而江一鸣至始至终都和他保持着朋友关系,没有将他当做领导看待,这也是他所珍惜的。 “我和宋院长关系不错,我来给他打招呼。” 马奇运说道:“你把名字发到我手机上,我改天找他聊聊。” “谢谢老领导。” 江一鸣道谢。 酒局结束之后,江一鸣就打给了表妹孙晓芬。 “一鸣哥,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回新平县了吧?” “没有,我在市里。” “好吧,我还以为你回新平县了,接你去我家吃饭呢。” 孙晓芬笑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我们家盖了新楼房,下次再来,就不用那么挤了。” “有空了我就回去看看。” 江一鸣笑道:“工作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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