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半小时后,江一鸣凝眉道:“天谕公司在其他地方的投资收益利率要达到百分之十二?” “按照郑涛的说法,我们想在两年内,把全县的道路提升一个档次,赶上周边的县区,需要1.2亿,除去省市的补贴,我们县要想办法筹集四千八百万。这可是不小的一笔数额,每年的利息都需要大几百万。” “是的,县长。我们积极的与国有银行对接,最多只能争取到一千三百万,也就是说,还有三千五百万,需要通过融资贷款解决。” 赵媛劝说道:“县长,我个人建议,我们不要把压力搞得太大了。我们县的基础设施落后不是一年两年了,想要在两年内赶上去,有些吃力。” “赵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倘若我们现在不抓住机会,积极的利用省级补贴资金,把路给修好,就永远追不上周边的县区。” 江一鸣说道:“而想要我县经济缩小甚至追赶上周边的县区,必须要把路修好,只有路修好了,一切才有可能发生。” “您说的是事实,但我们也要考虑一个事实。” 赵媛说道:“天谕投资公司明天到来后,首先会看我们县的综合情况,尤其是我县的税收等情况。以我们县目前的情况,就算想要贷款三千多万,也没有什么可抵押的。” “而且,我觉得牛书记也不会同意这样做,贷款额度太高了,以后财政还款压力会非常大。” “保根书记会同意的。” 江一鸣信心十足,说道:“我看了下你的资料上面,除了抵押医院的收入以及税收以外,就没有什么了,我要是天谕公司的人,我也不放心把钱贷给你们。” “这样,你把我们县的那些煤矿都抵押上去。” “煤矿都已经承包出去了,我们无法再抵押了。” 赵媛提醒道。 “我知道。但天谕公司又不知道,我们现在先把资金贷到手,再说煤矿的事。而且根据我的了解,这些煤矿抵押出去时,价格都非常的低廉,有的和白送没有区别。” 江一鸣说道:“等我把道路和农业发展的事理顺之后,我再来抓煤矿的问题。” “这是国有资产,必须归国家所有。不能让国有资产白白流失。” “县长,煤矿的事牵扯非常多,而且存在时间较长了,恐怕不好处理。” 赵媛认真道:“我建议还是先不要打煤矿的主意,先从其他方面想办法,等你站稳脚跟,再动煤矿不迟。” “一方面政府无钱可用,一方面放着煤矿资源白白流失,还真是够讽刺的!” 江一鸣摆手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再补充一些资料进去,下午召开政府常务会,研讨这件事,你到时做汇报。” “好的,县长。” 赵媛没有耽误时间,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政府办主任唐志超走了进来。 “县长,下午的会议通知,已经送到各个副县长手里了。” 唐志超汇报道:“我这边还要不要准备什么材料?” “不用。” 江一鸣摇了摇头,询问道:“志超,我们县里除了医院、煤矿和税收以外,就没有其他优质资产可处理吗?” “没了,我们县很穷,没有什么资产可处理。” 唐志超摇了摇头。 江一鸣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唐志超刚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县长,我们还有一些资产,但不好收拢回来,这是一件非常得罪人的事。” “哦,说说什么情况。” 江一鸣立即来了精神。 “其实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如农业局下面有一些农场和山地,住建局有不少门面房,国土局手里有空置的土地,等等。有的将农场租出去收取土地承包费,有的将门面房租出去,收取租金。总之,全县几十家单位,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唐志超说道:“我之粗略的算过,这些加起来,三千万是有的。” “有这么多?” 江一鸣讶然不已。 不过想想也是,每个单位都有一些自己的资产,而且都是地段比较好的优质资产,加起来确实不少。 江一鸣其实之前知道一点点情况,但没有往这方面想,经唐志超一提醒,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国有资产。 这些是单位改制留下来的资产,国有是不允许私设小金库的,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这个事,但全县乃至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没有谁去得罪人,主动来清理这些资产,所以就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今天还如此。 各个单位利用这些自有的土地、门面等,收取费用之后,用来给单位的职工发放福利,可以说,这是全县公务员的福利,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没有谁去触霉头,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县长,我把这件事提出来,不知道是帮您,还是害您。” 唐志超说道:“如果你要求清理这些资产,势必得罪了全县的干部职工,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做。虽然您是为了公家做事,但却因此得罪了许多干部,就有些不值得了。” “志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我们不能都这样想,否则事情是不可能解决的。” 江一鸣说道:“虽然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但这是维护全县人民的利益,我必须这样做。” “这相当于拿着全县人民的资产,给自己发放福利,这是吸老百姓的血!” “而且我之前听说,有些单位发放的福利多,有的单位福利发放的少,这就造成了不公平,像住建局,房子和门面多,他们收取的租金就多,就可以为单位职工发放高额的福利,而像农业局等部门,只能收取一些农场的承包费,这些金额并不高,所以农业局干部职工的福利就少很多,这也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而有的单位则是相互攀比,看看谁发放的福利更好。” “县长,您说的对,还一个现象就是,很多一把手掌握着这些资源。一间门面房,他们,可以将租金定为两万元租给不熟悉的商户,也可以将租金定为两千元,租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这就无形中提供了腐败的温床。”biqubao.com 唐志超说道:“我曾经跟相关县领导,提过这件事,但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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