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支持老百姓种植葡萄,我们政府投入了一百多万资金购买水泥杆,免费送给他们。可有些王八蛋不干人事,竟然在这上面打起了主意。对水泥杆偷工减料,生产出来的杆子非常易断。” 江一鸣气愤道:“农民拿到手之后,用不了两三年就会断掉,到时重新换杆子,将产生更高的费用。” “保根书记,我提议对这件事进行深入调查,严肃处理相关人员违规违纪问题,给老百姓一个交待!” “有这事?” 牛保根皱眉,沉吟片刻道:“查肯定是要查的,后天就是除夕了,都要过春节,工作人员也没心思调查。” “这样吧,等节后再安排人,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书记,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就多生产一些劣质的杆子。老百姓为了赶时间,拿到手后,就将杆子埋了起来。我们晚一天调查,就多浪费不少人力物力。” 江一鸣说道:“而且,此事事关政府的信誉和形象,我们必须深入调查,严肃追责,才能重新挽回政府的形象。” “我明白你的意思,节后我就安排人调查。” 牛保根说完,就把收音机的声音开大了些。 江一鸣自然明白,对方这是赶人的意思。 他没有办法,只好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便打电话给王利峰。 “通知所有乡镇,水泥杆子不再进行发放,一律等到春节过后再进行发放。”m.biqubao.com 水泥杆子晚些发放,老百姓就没有杆子可埋,就能避免白白浪费劳动力。 否则农民把杆子埋下地,就算后面重新分发质量合格的杆子,再把不合格的杆子拔出来,将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量。 拔杆子可比埋杆子费力的多! 安排之后,江一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与母亲和妻子一同回义阳市。 他们一家准备在义阳市过春节,但在之前,还要去新平县祭祖。 所以,要提前一天回去。 江一鸣简单的收拾下,就朝楼下走去。 刚好碰到同样下班回去的牛保根。 江一鸣与牛保根都是外地人,两人的房子都在县委大院后面的县委家属楼。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句,就一同朝家属楼走去。 “一鸣县长,水泥杆子的事,你要沉住气。” 牛保根没话找话说道:“身为年轻干部,有冲劲有朝气是好的,但不能遇到事了,就着急忙慌的处理,要多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全面一些。” “我们作为领导干部,一张口要做什么事,下面的同志就要跑断腿落实。如果今天我们下达了调查的命令,那些同志是不是就不能安生的过节了?” “所以啊,作为领导,要考虑全面,多为下属着想。这样他们才能喜欢你,尊重你支持你。” 江一鸣并不认同,有些小事自然可以拖一拖,放一放,等到合适的时间再进行调查。 但事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多拖一天,老百姓的利益就多损失一些。 只有及时处理,才能降低老百姓的损失。 不过,江一鸣没有反驳,和牛保根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又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何必浪费口舌。 两人边说边聊,刚拐过一个弯,突然一群农民模样的人冲了过来,瞬间将他们给围拢了起来。 牛保根吓了一跳,黑着脸道:“你们干什么的?” “找书记讨个说法。” 有个带头的人说道:“牛书记,愿不愿意听我们草民唠叨几句?” “你们找错地方了,应该找信访局,由信访局处理,你们直接找我干什么?” 牛保根见对方说话客气,讲起了官话:“倘若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不讲规矩,有个屁大点事就直接找我,我这个县委书记,不睡觉也处理不完。” “好了,赶紧让开,你们直接去信访局,他们会帮你们解决的。” “想走?牛书记,你拉完屎却想让别人给你擦屁股,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是,这件事因你而起,我们就找你。” “信访局那帮人就知道踢皮球,屁事解决不了,我们要找就找你,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一众人把牛保根堵得严严实实的。 “因我而起?你们讲讲是什么事。” 牛保根见走不掉,只能询问原因。 “你在电视上号召全县人民种植葡萄和蔬菜,说是免费发放水泥杆,我们就响应你的号召,积极的开荒准备种植葡萄。到了领葡萄杆子的时候,非让我们交运费,我们没有办法,就给了运费,结果拉来的水泥杆子质量不合格,一碰就断,你这不是害人嘛?” “就是,我们都把杆子埋好了,结果往上面绑铁丝的时候,杆子断了,害得我们还要弄出来,把断的杆子弄出来,非常费力。” “既然政府号召我们种植葡萄,就不应该弄这么劣质的东西糊弄我们,害得我们白浪费力气和金钱。” 一众人气愤的说道。 “你们说的是这事啊。” 牛保根松了口气,说道:“虽然动员大会是我的讲的话,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政府在主导和推动。” 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江一鸣,说道:“也就是江一鸣江县长。你们有什么想反映的,可以直接找他。” 牛保根想甩锅,但老百姓却不相信他的话。 “你忽悠谁呢,电视台上就是你在讲话,号召我们,现在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也太没担当了吧?” “我们不找别人,就找你,赶紧想办法给我们解决,否则我们就不放你走。” 一众人推推嚷嚷道。 “解决解决,等春节过后,我就立即安排人调查,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牛保根连忙表态。 老百姓却更加不满了。 “什么?等到春节过后,这还要十来天呢,你咋不等到五一假期再处理呢?” “事情不解决,你们还有心思过节,你们这帮当官的,心可真大。” “你们但凡有一点责任心,就应该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可你们呢,一心只想着过节,却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这些人奔波了一路,本就一肚子火气,今天想要得到一个好的承诺,哪知牛保根却拿糊弄江一鸣的话语来糊弄老百姓。 老百姓自然不愿意,甚至更加恼火了。 有些人情绪有些激动,就开始推搡牛保根。 现场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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