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成离开后,众人继续聊天喝酒。 对于他们来说,曾德成只是个过客。 而对于曾德成来说,刚刚的经历,却让他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他万分懊悔,但为时已晚。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幻。 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可能会被某位大佬赏识,从而平步青云。 也有可能,因为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得罪了某位大佬,从此江河日下,甚至永劫不复。 王晨几人下午还要上班,饭局到一点半左右就结束了。 江一鸣则返回酒店。 玉沙酒的负责人王为发终于能够和江一鸣说上话了。 “江县长,我一直想去西川县拜访您,可我也知道你刚去比较忙,估计没时间见我,我就打算等您回新平县祭祖时,再找你好好聊聊。” 王为发高兴道:“没想到提前接到了你的电话。” “你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不用亲自过来找我。” 江一鸣对玉沙酒还是很有感情的。 玉沙酒厂是他亲手参与的改制,把酒厂重新盘活,也是从这一刻起,马奇运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认可,并对他照顾有加。 “酒厂发展的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酒厂发展的非常好。去年实现了三百吨的产量,我们今年的目标是八百吨。” 王为发笑道:“我们给新平县贡献了上千万的税收。成为全县最大的纳税大户。在全市也排得上名了。” “好,很好。” 江一鸣也跟着高兴和骄傲,就像是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变得优秀了。 “江县长,我听说西川县发展比较落后,没有什么大的企业,要不我们在西川县办个分厂吧?” 王为发试探道。 “说实话,我非常欢迎,也非常想让玉沙酒落户西川县,但从你们公司未来的发展看,西川县并不是理想之地。最起码现在不是。” 江一鸣说道:“西川县道路不够通畅,也不种植酿酒所需的高粱。倘若在西川县建厂,单单从外面运送酿酒的原材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你的心意我领了,建分厂的话,就算了。而且,新平县以及周边几个县区的高粱非常丰盛,玉沙河的水质也非常好,别说你们的目标是到八百吨,就是你们的产能达到三千吨,也完全能够供应的上。” “江县长,我不是拍马屁,我实话实说,您是我最尊敬的官员。其他干部,考虑的从来不是企业的发展及存亡,而是想着怎么靠拉投资来增添政绩。而您却真心诚意的为企业着想。” 王为发诚挚道:“难怪孙玉秀等一众企业家,每次提起你,都竖起大拇指。” 他自然知道酒厂分厂不适合落户西川县,但江一鸣曾经多次帮助玉沙酒渡过难关,为了报答江一鸣,他也要硬着头皮上马一个百吨产量的酒厂,支持江一鸣。 他没想到,江一鸣却拒绝了,他内心更加的钦佩江一鸣了。 “王总,你大老远亲自跑来,肯定不是为了当着我的面夸赞我的。” 江一鸣看了看手表,笑道:“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直说。虽然我没在新平县工作了,但我一直关心着新平县的发展。无论是玉沙酒还是欣欣食品公司,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做大做强。” “所以,如果能够为你们提供一些思路,我还是很乐意的。” “江县长这样说了,我再磨磨唧唧就显得我矫情了。” 王为发说道:“玉沙酒在您的推荐下,市委魏书记亲自带头饮用,并将其纳入到市委市政府的接待用酒。全市刮起了喝玉沙酒的龙卷风。玉沙酒销量爆增。很多人都非常看好玉沙酒。” “但我作为负责人,内心却有些隐隐的不安。曾经马部长在新平县当书记的时候,也大力推广过玉沙酒,玉沙酒因此小火了一把。然而,马部长一走,相关领导立即换了脸,对玉沙酒支持力度大幅度减小。玉沙酒面临了巨大的危机,如果不是你向市里推荐,玉沙酒恐怕已经倒闭了。” “所以,现在玉沙酒越火爆,我越不安。毕竟魏书记不可能一直在义阳市当书记,等他高升的时候,下一任书记对玉沙酒什么态度,就非常难以预料了。”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定了两个目标,一是两年内达到一千五百吨的产量,二是两年摆脱对政府的依赖,依靠自己的渠道或者品牌效应,占有白酒市场百分之三点五的份额,在白酒市场站稳脚跟。” “我最近思考了很多,但却没有太好的思路,所以想请县长你帮忙指点一二。” “我对白酒研究不多,你在这一行比我有经验,我只能根据我的工作经验,给你提供点思路。” 江一鸣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可以从市场定位、品牌建设、产品创新、营销策略、渠道拓展、供应链管理以及可持续发展等方面入手。” “一是市场定位。明确玉沙酒的目标市场和消费者群体。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偏好,并据此制定合适的产品和营销策略。不要盲目的打造子品牌,要充分调研后,再根据消费群体的需求来开发新的白酒系列。” “二是品牌建设。白酒品牌的建设是长期的过程,需要注重品质、文化和形象的塑造。通过品牌故事、文化传承、社会责任等方式,提升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玉沙酒本就具有一定的历史底蕴,你们要进一步发掘玉沙酒的历史文化,讲好品牌故事,扛起社会责任。只有将这些点结合起来,品牌才会深得人心。比如在特殊灾难面前,积极捐款捐物,并做好宣传报道。积极参加各项省级以上白酒的评选活动,争取获得相关奖项,这对品牌的提升非常重要。” “三是产品创新……” 江一鸣从市场定位到营销策略以及供应链管理等方面,给王为发系统性的梳理了一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这一趟跑的太值了!” 王为发仔细的记录着江一鸣所说的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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