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位局长穿朴素的衣服,如果没有,就找工人借。” 唐志超苦笑道:“我等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郑涛和吴杰两位局长说。” “他想干什么?” 孟春生一脸的迷惑。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说。” “先让老郑和老吴会会他,看看我们这位新县长,是否真的有传得那么邪乎。” 孟春生说道:“如果他晚上有时间,你跟我说一声,我来邀请他吃饭。” “好的孟县长,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挂断电话后,唐志超就分别打给了两位局长,按照江一鸣的要求给他们说了。 两名局长一脸的懵逼,但还是按照江一鸣的要求做了。 到了下午两点半,江一鸣带着丁力赶到了县政府大楼。 县政府办主任唐志超则早早的等候在楼下,见到江一鸣,连忙迎了上去。 “县长,办公室给您准备好了,先带您看看。” “行,先上去看看。” 江一鸣跟着唐志超来到三楼301办公室。 唐志超打开门之后,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无论是装潢还是空间,都比他在新平县大的多。 江一鸣心想,西川县经济落后,但领导干部的配套设施却比其他县区先进和高档。 西川县的干部,还真是懂得享受啊! 办公室足有五十多个平方,不仅有书架,还设有内间,内间有休息室和洗浴室。 此时国家对办公条件还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哪怕是后来做了规定,该违规的依然违规。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很多领导为了规避超面积使用办公用房,就将大办公室搞了个隔间,或者在办公室多放两张桌子,美其名曰与其他干部一同办公,但实际上还是领导一个人使用。 江一鸣虽然对此有些反感,但入乡随俗,他也不能说什么。 “县长,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记下来,马上安排人施工。” 唐志超说道。 “办公条件挺好的,就这吧。” 江一鸣询问道:“两位局长通知的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好,我们下去吧。” 江一鸣拿到新办公室的钥匙后,就与唐志超一同下了楼。 两位局长还真按照江一鸣的要求,借了两套蓝色工作服穿在了身上。 只是两人身材有些胖,衣服紧绷着,有些不太合身。 “县长。” 两人快步上前打招呼。 “县长,这两位分别是交通局局长郑涛,工商局局长吴杰。” “郑局长,吴局长,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江一鸣笑着打招呼。 “我们作为第一个陪同县长调研的县直部门负责人,深感荣幸。” 郑涛连忙说道。 “早就听闻县长的大名,没想到这次见到了真人,更有幸的是,能够在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吴杰笑道:“以前新平县与西川县排在全市的后三名,在您的带领下,新平县跃居第二。相信您来了之后,西川县的发展也能像新平县一样,突飞猛进。” “新平县的发展,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党员干部共同努力的结果。” 江一鸣笑道:“我相信,西川县在我们共同努力下,也能实现跨越式发展。” 客气了几句,江一鸣笑道:“你们刚才说,很荣幸能够与我一起共事,希望你们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好了,我们一起到汽车站乘坐车子体验一下市民乘坐车子的感受,你们不准表露自己的身份。” “县长,我们有公车,何必挤公共汽车呢?” 郑涛出声道。 “你们能坐公车,老百姓也能够坐公车吗?” 江一鸣说道:“大家平时坐在办公室里,出门又是公车,根本体会不到老百姓乘车时的不好体验,只有亲身经历过,你才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为他们解决问题。” 随后,从王利峰手里接过口罩,分别递给了郑涛和吴杰。 “志超主任,你就别跟过去了,我带着两位局长转转,人多了容易露馅。” 江一鸣安排完之后,就带着众人朝着汽车站赶去。 各买各的票,等会一同坐三点前往市区的长途汽车。 到了车站之后,江一鸣、丁力以及郑涛和吴杰四人开始排队买票。 出行的人非常多,然而三个售票窗口只开了两个。其中一个窗口前的队伍半天没有移动了。 而郑涛和吴杰正好站在那个队伍里。 “怎么回事,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杰有些恼火道。 “我去看看。” 郑涛来到窗口旁边,正要询问,看到窗口卖票的工作人员正在嗑着瓜子,和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聊天。 “后面排着那么长的队伍,你还有闲时间在那嗑瓜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啊?” 郑涛血压上升,生气的说道。 “关你屁事,嫌弃排队时间长,你可以选择走路!” 工作人员回怼道。 “哎,你这人,不好好工作,态度也这么恶劣。” “老娘就这态度,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穷农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中年妇女冷哼道:“我坐在什么都不干,一个月的工资都比高不知多少倍!” “你们领导呢,把你们领导叫来,我非让他开除你不可!” 郑涛身为交通局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老郑,好好排队。” 江一鸣和丁力买完票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涛无奈,只能返回之前的位置。 “呸,什么玩意,也配教训我?” 售票员翻着白眼说了一句,也没再闲聊,开始售票。 不过动作缓慢,让人对着她的屁股踹一脚,让她动作快点。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郑涛和吴杰了。 此时有几个人直接插队过来买票。 两位局长排了半天队,自然不允许别人插队,当即出声制止。 “你们插什么队,到后面排队去。” “我就插队怎么着了?” 男子不屑的说道:“这是我表姐,你少多管闲事。” “阿虎,你别搭理他,这人有病。” 中年妇女随后把票打了出来,递给了表弟几人。 那几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到义阳市的票,两张。” 郑涛压着火气道。 “没了,只有一张票了。” 中年妇女冷冷道。 “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三张嘛?” 郑涛疑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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