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希望发生这种悲剧,而且这种事也很难完全避免。” 江一鸣说道:“不过,你们还是要再次加强宣传工作,减少类似事件的发生。” “我已经要求办公室给各个学校下发通知了,让他们通知每一个学生家长,做好防溺水工作。” 乔小麦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向您汇报。” “根据我们教育局了解的情况,这三名学生往年也在这里游泳洗澡,今年之所以出了问题,很可能与当地盗采河沙导致的河床下沉有关。您也知道,盗采采砂会导致河床下切,水流速度加快,形成漩涡。” “我们的工作人员到达学生溺水现场后发现,那一片水域确实有漩涡存在。” “所以,我认为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还存在其他方面的问题,希望一鸣书记指示相关部门,查清真相,给三名学生一个交待。” “好,我知道了。” 江一鸣挂断电话后,让陈韦找县水务局了解情况。 “好的书记。” 大约十分钟后,陈韦进来汇报道:“一鸣书记,水务局的赵局长说,李集乡不存在非法盗采河沙的情况。”biqubao.com “不过,我觉得他没有说实话。我曾听朋友说,玉沙河沿岸盗采河沙的情况非常突出,尤其是夜里,盗采河沙的机器发出的声音异常刺耳,严重影响周边村民的休息。村民们多次举报都没有用。” “甚至有两个举报人被打成了重伤,其中一个终身残疾,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举报了。” “这么猖獗!” 江一鸣沉着脸道:“看来又是关系户!否则不可能打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你知不知道背后的关系网?” “听说整个玉沙河的盗采河沙都与孙家有关联。” 陈韦如实汇报道:“大一点的采沙船都是孙家直接控制的,一些小型采沙船则是每个月定期向孙家交一定的费用,由孙家庇护。这种情况持续数年了。” “那就以这个为突破口,好好查一查背后的利益关系。” 江一鸣安排道:“天黑之后,你陪我一同前往李集乡实地查看,了解具体情况,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他正想着怎么找切入口来调查孙家,既然有了这个切入口,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好的书记。” 陈韦想了想道:“要不要通知公安局?我个人建议让他们派人参加,那帮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而且有前车之鉴,我担心他们做出危害您人身安全的行为。” “行,你通知万文兵,让他带两个人开私家车跟着我们。” 江一鸣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陈韦的提议。 虽然有丁力跟着他,但万一对方人多,丁力不一定能够应付的过来。 “好的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到了晚上八点,江一鸣乘坐私家车,前往李集乡。 “文兵,你坐我们车。” 江一鸣喊了一声,万文兵连忙跟着坐了进来。 “关于王宪明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江一鸣询问道。 为了引蛇出洞,抓出更多的人,江一鸣没有将王宪明家中发现大量金条的事上报,而是设局抓更多的人。 “一鸣书记,我们已经将消息散播出去了,最近有不少干部找我打听相关情况,有的找我说情,让我把窃贼给放了,我没有同意,我都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万文兵说道:“不过,他们还没有到拘留所动手,我估计最多两天,他们就会采取行动,毕竟时间拖得太久,他们会担心窃贼说出盗窃的是哪一家。” “好,你们沉住气,我想一定会有人上钩。” 江一鸣叮嘱道。 “好的书记。” 几人聊着天,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李集乡。 距离河道还有一段距离,江一鸣就让众人下车徒步前往玉沙河边。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走大路。 不用猜,大路上肯定有盯梢的,一旦走大路,很容易被发现。 好在万文兵带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李集乡的人,他对这一片的地势非常熟悉,由他带路,几人很快就到了河边。 其实距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几人就听到了机器轰鸣的声音。 江一鸣几人站在河边,能清晰的看到沿河两岸大大小小十数个盗采船。 这也太混乱了! “赵全太能胡扯了,明明存在很多盗采船,他却说不存在,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陈韦气愤不已道。 “打电话举报,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江一鸣沉着脸道。 县水务局有执法大队,主要责任就是打击盗采河沙。 “好的书记。” 陈韦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举报电话。 “你好,请问是水务局执法大队嘛,我是李集乡的村民,河边有很多盗采河沙的船只,影响我们休息了,你们快来管一管啊。” “你是李集乡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话筒里传来不悦的声音。 “你管我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 陈韦说道:“我举报这里有盗采河沙的,你们快来核实就行了。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吧?” “万一你耍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我们才能去核查,以免浪费我们的时间。” 那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叫张伟,李集乡河庄村的。” 陈韦虽然觉得他们扯出的理由不成立,但还是报出了个姓名。 “知道了,我们派人去核查。” 那人说完,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没有多久,陈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问了河庄村村支书,根本没有一个叫张伟的人。” 话筒里传来不厌烦的声音:“我警告你,不管你是哪的人,别没事找事,瞎举报!” 说完又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鸣书记,他们不来。” 陈韦汇报道:“而且态度非常恶劣,难怪老百姓不敢打举报电话,弄得我都很窝火了。” “给赵全打电话,就说我接到了举报,有人在这里盗采河沙,让他派人过来核查!” 江一鸣沉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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