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江一鸣载着父母和妹妹返回新平县老家。 他原本邀请丁力兄妹在家一起过春节的,丁力妹妹丁果果想回老家看看,就向江一鸣请了假,兄妹两人一起回了老家过春节。 刚到东沟乡,没多久,就接到了东沟乡乡长王佳佳的电话。 “一鸣书记,圆圆说她想你了,我想着你今天要回老家拜年,就带着她前往东沟乡,你到了东沟乡,给我打电话,我把圆圆送过去。” “我快到江寨村了,你把圆圆送过来吧。” 江一鸣说道。 圆圆是云湖村的村民,他刚任工业园区负责人的时候,遇到了圆圆爷孙俩。 圆圆是烈士的后代,其父亲在抗洪一线牺牲了,母亲不知所踪,而爷爷得了喉癌,还被村主任王富贵给霸占了抚恤金等相关补贴,导致圆圆八岁了还没上学。 后来王富贵得到处理,抚恤金也退回给了他们爷孙俩,但上学依然有困难。 江一鸣便自掏腰包,供其上学,直到工作。 并委托王佳佳的老公,给圆圆补习功课。 他会偶尔去看望一下爷孙俩。 在02年的时候,圆圆的爷爷也离开人世,永远的离开了她。 圆圆就彻底成了孤儿。 不过,王佳佳主动给江一鸣打电话,愿意承担照顾圆圆的责任。 江一鸣知道,王佳佳之所以愿意承担照顾圆圆,一方面他们相处出感情来了,另一方面,她知道自己会持续关注圆圆的情况,如果圆圆在她家照顾,无论她以后是否还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她与自己有了圆圆的连接,交往就不会断。 江一鸣并不排斥这一点,只要王佳佳一家能够对圆圆好就足够了。 “好,我等会直接去江寨村找你们。” 王佳佳立即说道。 江一鸣返回江寨村的时候,三爷爷家已经围满了人。 倒不是村民闲的无聊围观他这个副书记,而是大部分村民都姓江,五代以内,大部分都是亲戚,很多人是过来吃饭的。 江永晨混出头之后,就在家里盖了栋别墅,院子非常的大,摆了十桌都还有空间。 今天酒局就设在了他家的院子里,为此还专门请了个帮忙的厨师,其他的就是婶婶婆婆打下手了。 江一鸣车子刚停下,一众人就迎了上去纷纷问好。 江一鸣务实的工作作风,再加上他不摆架子,村里人都非常喜欢他。 大部分上来问好的,是出于真心,当然,也有部分是为了恭维和拉近关系。 江一鸣和三大爷江福生以及几个爷爷辈们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没有多大会,圆圆在王佳佳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圆圆来了。” 江母高兴的上前摸了摸圆圆的脑袋,他们一家跟着江一鸣一起看过几次圆圆。 “阿姨新春快乐。” 圆圆乖巧的喊了一句,然后大眼睛不断地寻找江一鸣的身影。 “圆圆真乖。” 江母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圆圆的兜里,见圆圆要拒绝,就笑道:“这是习俗,小孩不能拒绝压岁钱的。” 圆圆只能收下,当她看到江一鸣时,快步跑了过去,脆生生道:“一鸣哥哥。” “圆圆,你又长高了。” 江一鸣站起身,揉了揉圆圆的秀发,小女孩12岁,已经到了他胸口处了。 他随即又对着王佳佳打招呼:“王乡长,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的,人我给你送过来了,我先走了,让她跟着你们玩两天,到时你们再送过来。” “没问题。” 江一鸣笑道:“来都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那我可就盛情难却了。” 王佳佳刚才也是客气一下,能够有机会和领导多接触,她自然不会错过。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懂得如何借势。 下午还要开车去舅舅那边,江一鸣就没有喝酒,不过长辈们都喝了酒,他就坐在旁边陪着。 酒局到了两点多才结束。 一顿饭吃的是热热闹闹的。 紧接着是到母亲这边的亲戚拜年。 舅舅、大姨、二姨等亲戚都赶到了大舅家。 因为人员太多,吃饭根本坐不下,大舅便把人招呼到酒店吃的饭。 饭桌上,江一鸣也都知道了亲戚们的近况。 三舅搞养殖,赚了点钱,打算扩大规模。 二舅搞小工程,虽然江一鸣没有打招呼,但很多人还是愿意把小项目交给二舅搞。 小舅跑长途,虽然辛苦,但养家糊口没有问题。 几个姨妈家,过的也比以往好多了。 “我还是那句话,有想法了,可以找我爸,他帮你们张罗。” 江一鸣说道:“如果遇到有人欺负你们,就给我打电话。咱们不欺负人,但绝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吃完饭后,打牌的打牌,闲聊的闲聊。 江一鸣则被长辈们给拉到一旁聊天。 “我记得二舅家的天明表弟和三舅家的晓芬表妹今年大学毕业吧,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江一鸣询问道。 两家连忙把孙天明和孙晓芬喊了过来。 “天明,晓芬,你一鸣哥问你们,大学毕业后想干什么。” “一鸣哥,我想当警察,你觉得怎么样?” 孙天明比江一鸣小了四五岁,以前经常跟在江一鸣屁股后面混,说话底气也足一些。 “可以啊,警察是保卫人民生命安全。” 江一鸣笑道:“有没有想过到哪当警察?” 孙天明看了眼母亲,小声道:“回我们县城。” 江一鸣看出孙天明不乐意,毕竟读完大学之后,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再回到县城。 “为什么不去市区,或者更大的城市?” 江一鸣询问道。 “我妈不允许。” 孙天明鼓足勇气道:“他说回来有你照应,不仅能去一个好位置,获得提拔的几率也大一些,最主要的是,也能照顾家里。” “一鸣,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你想想,倘若天明考到其他地方了,我们家没背景又没钱,他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小警察了,辛苦不说,还危险。” 二舅妈连忙说道。 “舅妈,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也是一个考虑的方向,不过,我个人建议至少到义阳市,甚至更高的平台,毕竟新平县的平台太低了。” 江一鸣笑道:“其他的方面你不用操心,义阳市我认识不少人,该照顾的我会照顾好的。” “当然,最终怎么选择,还是要看你们二老和天明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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