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其他需求?” 魏尚华询问道。 “倘若拉到了投资,有没有建设地点的限制?” “没有,不管是东川县还是新平县或者其他县区,只要在义阳市地界内都行。” 魏尚华笑道:“一鸣,你努努力,争取拉到2000万的投资,实在不行,1500万也行。” “我尽全力。” 江一鸣实际上已经想到了项目,但他没把话说满,毕竟现在是2004年,哪怕是1500万,也属于一笔不小的投资。 再说,如果他轻易答应了,岂不是显得太容易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你也别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魏尚华说道:“优化营商环境工作,前期你要辛苦一些,多往市里跑跑,等事情理顺,你遥控指挥就行。” “不过,为了便于你的工作,你们新平县抽调个副处上来,在办公室下设的四个小组担任组长,平时协助你工作,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具体人选你来推荐,我让组织部直接给宣贵书记打电话,把人给抽上来。” “副处级干部?” 江一鸣以为只是从他们新平县抽个工作人员,他原本打算让王利峰过来的。 一是王利峰跟他将近两年了,抽调到办公室后,与他对接比较方便,也很快能上手。二是他想给王利峰更多的锻炼机会,毕竟这项工作市里非常重视,而办公室又是具体承接工作的地方,很容易崭露头角。就算不被市领导看中,能够抽调到这里的,都属于各个市直单位或者县区的骨干力量,与他们打好交道,对于未来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 现在魏尚华让抽调副处级干部,这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书记,我想了想,已任副处级的干部中间,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倒是有几个正科级干部可以胜任。只是他们级别不到,如果在这次抽调的时候,把他们的级别解决了,那他们肯定会拼命的干活。” 江一鸣嘿嘿笑道。 “你直接说,你想向市里争取一个副处级名额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 魏尚华笑道:“我这人赏罚分明,刚才聊的事,你如果能够落实了,我就让组织部把你推荐的人员纳入副处级干部考察名单。在抽调过来时,解决副处。” “领导,2000万的投资,就给一个副处?” 江一鸣顺杆往上爬,笑道:“要不争取个正处吧?” “嘿,你小子这是给了九寸想十寸-得寸进尺啊。” 魏尚华也知道江一鸣在开玩笑,说道:“你这副处时间太短了,要不然就给你提正处了。” “不过你也做好随时离开新平县的准备。” “我在新平县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我调走?” 江一鸣不解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党政一把手不能在户籍所在地任职。” 魏尚华笑道:“你总不能一直干副书记吧?” 这句话太明显不过了,这是准备把他调到其他县区任政府一把手了! 说不激动是假的,没哪个干部不想进步的,更何况还是任政府一把手! 话语权绝不是一个副书记能够比拟的! “感谢领导栽培,我一定好好干,不给组织抹黑,不让您失望!” 江一鸣连忙表态。 “这件事还早,先给你画个大饼,免得你不出工出力,等时机到了,会优先考虑你的。” “我明白。” 江一鸣笑着点头。 午饭是在市接待中心搞得,参加的有宇翔公司老总肖宇翔、九州公司老板王林、宏远出版社负责人杜宏远。 义阳市这边有市委书记魏尚华,市长罗章文,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朱俊以及新平县县委书记江一鸣。 大家都没聊工作上的事,都是天南地北的聊,什么911事件啦,什么米国纠集多国轰炸伊拉国啦等等一些国际事务上。 中午大家没喝酒,结束的很快。 魏尚华与肖宇翔互留了联系方式,顺嘴邀请肖宇翔加大对义阳市的投资。 肖宇翔口头上应付说适当时间肯定加大投资,并邀请魏尚华与罗章文等义阳市领导前往总部参观指导。 一阵寒暄后,江一鸣负责陪同他们离开。 “一鸣老弟,我可是根据你的指示,专程赶往义阳市的。” “感谢肖哥支持工作,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四个找个地方继续闲聊。” 江一鸣笑道:“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家多聚聚。” 肖宇翔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今晚我不走了,好好陪你喝一个,中午有领导在,喝酒也不自在,晚上就我们几个,可以随意一些。” “杜哥,我们就去你公司聊,反正你那有个小茶室,聊起来也方便。” “行,你都亲自发话了,我肯定要安排到位。” 几人到了后,杜宏远把茶水烧好,王林为大家泡茶。 “一个身价上千万的烧水,一个身价上亿的泡茶,一个资产近十亿的作陪,这杯茶可不简单。” 江一鸣笑道。 “未来的大领导陪我们喝茶,我们才觉得这杯茶不简单。” 王林笑道。 “算了,我们就别互相商业吹捧了,聊聊正事。” 江一鸣问杜宏远:“杜哥,前些天聊的那件事,有没有制定项目书?” “制定了,在抽屉里。” 杜宏远随即把四份项目书拿了出来,递给了江一鸣。 他现在也弄不明白,江一鸣想做什么。 江一鸣还是没说,把项目书翻看了一遍,点点头,这才递给王林与肖宇翔。 “先不发表意见,看完了再聊。” 江一鸣笑道。 两人点了点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肖宇翔抬起头看了看江一鸣,拿起旁边的笔,写写画画起来。 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林也停止了翻看。 “杜总,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王林看向杜宏远道。 “是我做的。” 杜宏远大概猜出江一鸣拉着王林和肖宇翔来喝茶的用意了,笑道:“不过,思路是江老弟定的,我按照他的想法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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