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正强来到新平县之后,与江一鸣合作非常默契,没有多问,直接按照他说的做。 江一鸣随后挂断了电话,并没有向杜正强提王利峰的事。 不管杜正强知不知道这件事,他都不适合主动开口。 倘若杜正强想要为他解决这件事,不用他打电话,杜正强也会积极的去处理。 而自己打这个电话,反而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为什么这样说呢? 一旦他打这个电话,起到作用还好。 倘若依然起不到作用,那他这个县委副书记就下不来台了。 对于徐晖这样的小角色,他江一鸣并没有放在眼里。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免了他的职,毕竟他手里有柳庆提供的录音笔。 他之所以没有采取行动,是还没到火候。 他要用银行职员这条鱼,钓出更大的鱼,只有把徐晖背后的大鱼钓出来,这次才算胜利。 至于王利峰的事,只要把徐晖和他身后的大鱼抓起来后,自然有人会纠正这件事。 另一边,杜正强立即按照江一鸣的指示开始部署。 “杜局长,有件事向您汇报。” 分管刑侦大队的副局长赵汉民说道:“我听说开元派出所的民警,把江书记的秘书王利峰给抓了起来。” “谁被抓了?” 杜正强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道。 “江一鸣书记的秘书。” 赵汉民连忙说道:“王秘书喝了点酒,驾驶江书记的专车前往县委大院的时候,被执勤的交警给拦了下来。王秘书没有配合,交警就叫来了派出所的民警,把王秘书给带走了。” “他们太胆大包天了!” 杜正强身为公安局局长,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一个交警,倘若没有人指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拦截县委副书记的车子! “王秘书人呢?” “还在开元派出所。” 赵汉民说道:“治安大队的罗正阳和万文兵一起去了派出所,但无济于事。听说街道办的刘思成主任也去了,都没有结果。徐晖铁了心要拘留王利峰。” “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杜正强背着手,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之前在这边盯案子,并不知道这件事。刚才和江书记通电话,他也没有主动提起。” “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对我们公安局没有想法。你通知其他几名党委班子成员,开个紧急会议,大家把这事议一议,是抓是放,咱们局党委形成一个意见出来。” “到时以局党委的名义下达通知,徐晖他敢不执行,我当场免了他的职。” “好,我觉得开个会,由局党委做决定更合适一些,到时哪怕其他县领导有意见,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不是哪一个人做的决定。” 赵汉民立即通知其他几名党委委员。 公安局小会议室内。 “今天临时召开局党委会,主要是通论县委办王利峰同志的问题。” 杜正强说道:“想必各位也都知道了王利峰同志的情况,他的身份特殊,是县委江一鸣副书记的秘书。当然,他的身份与他是否触犯了法律并没有必然联系。” “根据相关同志的汇报,王利峰酒驾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件事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根据相关规定,处暂扣驾驶证六个月,罚款一百元以上两百元以下。” “我们这次讨论的点是,王利峰是否有妨碍公务的行为,是否需要行政拘留。” “我们只是内部讨论,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敢乱说话。 说是内部讨论,回头消息就能传到江一鸣耳朵里。 “正强局长,我对这件事做了了解,王利峰的行为并不算妨碍公务,罚款放人就行了,没必要把事情搞复杂了。” 赵汉民第一个发言,他与杜正强走的比较近,也知道杜正强想要他表达什么意见。 “我支持汉民的意见。” 县公安局总共设立1名局长兼党委书记,1名政委兼副书记,4名副局长,党委成员总共6人。 如今已经有2个人做了表态。 此时,县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文刚出声道:“我个人不赞成汉民的意见,古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王利峰是江书记的秘书,就对他从轻处理吧?” “不瞒各位,今天晚上,我和宪明县长在一起吃饭,接到徐晖的电话后,我和宪明县长针对这件事讨论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依法处理。” “宪明县长一针见血的指出,倘若领导身边的人都不能带好头,做好榜样,下面的干部还不有样学样?” “所以,根据宪明县长的指示,我就给徐晖回了个电话,让他坚持原则,不受其他因素干扰,公平公正,依法依规处理。” 听到文刚的话,在场其他几名党委委员都沉默了。 王宪明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实力与江一鸣相当,甚至有压江一鸣一头的情况。 毕竟蒋宣贵书记不怎么待见江一鸣,却非常喜欢和支持王宪明,这是全县干部有目共睹的事。 王宪明做出这样的表态,会不会有蒋宣贵书记的支持?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最终在表决的时候,形成了三比三的情况,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会议结束,赵汉民说道:“杜局长,按照这个趋势,王利峰被行政拘留是跑不了了。拘留王利峰是小事,江书记的面子挂不住是大事。” “江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到时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 “我相信一鸣书记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们今天召开了党委会,也做了努力,相信一鸣书记会体谅我们的难处。” 杜正强向外看了看,说道:“更何况,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 银行职员张俊回到家以后,吃了碗泡面就睡下了。 他被叫去问话,神经紧绷,再加上警员不断询问,他根本没有休息好。 一躺下就睡着了。 到了下半夜,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张俊的窗户外。 张俊家住在二楼,没有装防盗窗。 那名黑色人影轻轻的拉开窗户,随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张俊的床边。 看到床上熟睡的张俊,黑色人影掏出明晃晃的匕首,猛然朝着张俊的脖子处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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