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徐娜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哆哆嗦嗦摸出一根烟,点着之后坐在地上抽了起来。 一支烟抽完,她拿出手机打给了王清山。 “什么事?” 王清山冷淡的声音传来。 “王清山,你个畜生,我受够你了,我要和你鱼死网破!” 徐娜吼道:“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小,小娜,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清山连忙劝说道:“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家人着想吧?” “你父母现在之所以能够衣食无忧,还不是全靠我?” “倘若你敢鱼死网破,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和你的父母不仅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将因为你的丑事而被人说三道四,你忍心看到他们这样嘛?” “呵呵,你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杀了人,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徐娜恶狠狠道:“都是你们父子逼我的!”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嘛,我杀了人,我在……” 另一边,王清山接到电话后,心里满是不安,快速的朝着艺术培训中心赶去。 刚赶到培训中心,不远处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王清山慌忙冲了进去,看到地上儿子的尸体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没想到徐娜说杀了人是真的,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杀的竟然是他的儿子!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儿子?” 王清山爬到徐娜身旁,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徐娜眼神中满是冷漠和讥笑,一把推开了王清山。 “他和你一样是个畜生,他想侮辱我,我就杀了他。” 徐娜声音平淡道。 王清山有些难以置信,但他相信徐娜说的是真的。 正当他不知该怎么处理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 徐娜就要过去开门。 王清山慌忙拦住了她,他知道,一旦徐娜被抓,那他之前所做的事将被曝光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很快,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徐娜,王志祥对你乱来,你杀了他,算是他咎由自取,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别再继续报警了,听到没有?” 王清山沉声道。 徐娜没想到王清山为了自保,连他儿子的死活也不管了。 可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王清山也没等徐娜回应,直接打给了廖显东,让他把出警的人叫回去。 出警警察接到了廖局长的电话,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返回了警局。 王清山紧接着就偷偷找人把儿子火化了。 并对外宣传儿子是死于突发心脏病。 他这样做,并不是打算放了徐娜,而是打算找人偷偷杀了她,这样就能够避免他被暴露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总比徐娜被抓,他的事情被暴露要好得多。 王清山儿子死于突发心脏病,并被火化的消息传到了江一鸣这里。 “什么,好端端的得了心脏病,还急匆匆的被火化了?” 江一鸣疑惑道:“就算是病死的,也没这么着急火化吧?”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万文兵说道:“若是王志祥是他杀,王清山总不会包庇凶手吧?” 江一鸣也觉得不会,没有哪个人能够容忍别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还能袒护杀人凶手的。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江一鸣询问道。 “没有了……不对,我听指挥中心的一个同事说,前几天艺术培训中心的老板徐娜报警,说她杀了人。等出警的人赶到,却敲门没有人开门,正当他们准备强行进入时,廖显东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徐娜心情不好,是在恶作剧,让出警人员返了回去。” “还有这种事?” 江一鸣沉吟片刻,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徐娜杀了王志祥,然后自首,只不过王清山提前干预,这才导致出警人员无功而返?” “那不能吧,虽然徐娜是王清山养的情人,但情人毕竟是情人,总没法和亲儿子比吧。王清山还能为了徐哪,选择隐忍嘛?” “你别忘了,王清山现在是县人大副主任,一旦徐哪真是杀人犯,势必会被抓起来,她若是把自己是王清山情人的事说出来,王清山也就别想再干下去了。” 江一鸣说道:“所以,我猜测,王志祥的死,很有可能与徐哪有关。” “文兵,你立即沿着这个方向偷偷的调查。” “好,我现在就回去行动。” 等万文兵离开,江一鸣把丁力叫了进来。 “你去培训中心守着徐哪,倘若有人对她不利,一定要将她救下来,带到地下室。” “好。” 丁力二话不说,就去执行了。 徐哪心不在焉的渡过了几天,时常做梦王志祥回来找他索命,吓得她经常失眠。 她很想跑去自首,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但她又怕自己说不清楚,一旦被认定为杀人,那她就要在监狱里渡过很长时间,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徐哪再次惊醒,她打开灯,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此时,她突然看到客厅有一个人影,吓得她尖叫一声,立即返回卧室,就要把门关上。 然而,却有人把门给顶上了,朝里面推。 徐哪害怕急了,拼尽全力堵着门,不让对方进来。 然而,徐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门还是一点点被挤开。 此时,一把明晃晃、闪着阴寒光芒的刀子朝着徐哪刺去。 就在这时,男子刺出去的刀子却被另一个人被夺了下来。 很快,两名男子扭打起来。 对方并不是丁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 就在丁力准备将其压倒制服时,对方猛然撒了一把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丁力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而此时杀手拔腿就跑。 丁力并没有追上去,他担心自己追了上去,万一徐哪被人杀害了,他就没法向江一鸣交差了。 随后,他返回了回去。 徐哪拿着匕首,一脸警惕的盯着丁力。 “我是县委副书记江一鸣江书记派来保护你的。” 丁力解释道:“他让我把你安全带回去。” “江书记?” 徐哪听到对方是江一鸣派来的,依然有些不相信:“你说你是江书记派来的,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给江书记打电话。” 丁力随后拨通了江一鸣的电话。 “你好,我是江一鸣,徐小姐,如果你相信我,请跟我的人离开,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话筒里传来江一鸣的话音。 “好,江书记,我相信你,我现在就跟他走。” 徐娜确认对方是江一鸣的人之后,就跟着他离开了。 之前王志祥打人,她从王清山口中得知,是江一鸣积极推进的。 她认为江一鸣是个好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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