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件事,当时我还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毕竟一个刚分配的大学生,几乎不会要求到下面的村子里工作。” 马奇运点了点头,笑道:“不过当时我们俩还不是太熟,我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怎么,现在有线索了?” “嗯,有了线索,是县人大副主任王清山在背后搞的鬼。” 江一鸣说道:“他的儿子王金莱学习非常差,到了高考的时候开始想心思,正巧不巧的我分到了他儿子的前面。我那时候成绩非常好,他就盯上了我,让我们班的老师当中间人,让我协助他儿子抄袭,不过被我拒绝了,结果他就记恨上了我,在我考上公务员后,就开始给我穿小鞋。也幸亏我跟了马部长,有了他这个大靠山,王清山后面才没敢动我。” “倘若没有跟着马部长,王清山恐怕绝不会是把我弄到村里那么简单,还会有其他动作。” “这件事刘慧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前段时间,她实在熬不住了,便主动把事情告诉了我。我这才关注王清山以及他的儿子。结果发现他的儿子学习非常差,却在当年上了大专,这就存在了问题。通过调查发现,王清山的儿子存在顶替他人上学的情况。于是就跟陈旭建打了声招呼,让他进行调查。” “哪知陈旭建那边有内鬼,还没等证据固定,就有人给王清山他们通风报信,王清山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找我做工作,被我拒绝后,就把蒋宣贵搬了出来。” “蒋宣贵找我谈话,让我放弃对王清山的追查,我自然不会同意,因此就把蒋宣贵给得罪了,他认为我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跟他作对了。你说我冤不冤?” “蒋宣贵确实有些过分,这种明显违法乱纪的事,他还出面干预!” 马奇运也相当生气,说道:“当年我就不赞成他接任书记的位置,可惜有老领导打了招呼,魏书记不得不让他接手。” “一鸣,虽然这件事是蒋宣贵的问题,但官场上有个潜规则,那就是必须维护一把手的权威。只要没有抓住蒋宣贵违法乱纪的事,基本上没有动蒋宣贵的可能。就算是李省长亲自出面,那也要给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就破坏了规矩。” “因此,你在开展工作的时候,还是要讲究策略,不要与他发生正面冲突,否则闹得太僵,最终只能是你走。” “领导说的我也明白,所以在最初的时候,我就要求在小范围调查,只是他们在新平县经营多年,各个部门都有他们的人,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立即得到了消息。” 江一鸣苦笑道:“想要做点事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停下来,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追求公平正义,我都要调查到底。”biqubao.com “当然,不管是这件事,还是以后的事,我都会注意方式方法,尽量不与蒋宣贵发生正面冲突。” “孙家未除,李胜军的仇未报,我肯定不能调离新平县。” “你能想明白就好。” 马奇运端起酒杯道:“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三人没有喝太多,吃过饭后,江一鸣就返回了新平县。 第二天一早,江一鸣就找到了陈旭建、赵振林,想跟他们商量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王志祥的事情解决了。 然而,陈旭建透露的一个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鸣书记,玉沙镇的王志祥不见了踪影,据说他留下了一叠钱和一封信给家里面,说是去外地打工挣钱去了。” 陈旭建说道:“我分析,他可能是被王清山找人给关了起来,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再调查下去。” “王清山还真是胆大包天,为了不让我们调查,竟然把人给藏了起来!” 江一鸣脸色沉了下来。 王志祥此时的失踪,对于他们调查此事非常不利。 事情拖得久了,就不好再继续追查了。 就算王志祥被放了回来,也有可能被王清山做通工作。 “一鸣书记,这件事还查不查?” “查!” 江一鸣说道:“一旦我们妥协,他们就会更加的嚣张。” “你之前不是调查了个大概嘛,把学校那些参与这件事的人员告诉我。” “参与这件事的有县一高教务处的工作人员胡玲玲,还有学校的收发人员以及开元街道办事处原派出所户籍民警。” “胡玲玲?这个人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她老公是不是工业园区的经建局局长?” “对,是他。” 陈旭建说道:“我之前打算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但她死活不松口。” “这件事我来处理。” 江一鸣给教育局副局长、县一高校长张冲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胡玲玲过来。 张冲自然不折不扣的执行。 “胡玲玲,这是县委副书记江一鸣,快打招呼。” 胡玲玲有些忐忑的打了声招呼。 “张局长,你到利锋办公室喝会茶,我和胡玲玲同志聊聊。” “一鸣书记您先忙。” 张冲对着胡玲玲道:“领导问什么你就打什么,不能打马虎眼。” 等张冲走之后,江一鸣把一封举报信放在了胡玲玲的面前。 胡玲玲看完,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江一鸣抬手制止了她。 “胡玲玲,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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