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军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玉沙镇有个采砂老板失踪了?” “听万文兵提起过,他说采砂老板喜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有可能跑路了。” “那只是外界的说法,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老板,很可能遇害了。” 李胜军说道:“采砂老板在失踪前,孙家的孙铭五曾经找过对方,让他把手中的采砂厂交出来,对方没有同意,还和孙铭五发生了冲突。没过几天,采砂老板就失踪了。” “从这几天的调查情况来看,我们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采砂老板应该是他的侄子孙琦带人干掉的,尸体我们还在查找。如果能够查到尸体,案子会有所突破。” “我们警局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多人是孙家安插进来的,我这边一有什么动作,孙家就立马能够收到消息。我们家的玻璃和门,很有可能是孙家人为了警告我,找人砸的。” “但我不会退缩,我在加入警察队伍的时候,曾经对着警徽发过誓,绝不会背叛,更不会妥协。” 江一鸣心中肃然起敬,倘若新平县的警察都像李胜军一样富有正义感,孙家根本不会做大做强。 他之所以接到李胜军的电话,就推掉其他的事情,也正是他心中对李胜军的欣赏和敬佩。 这样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哪怕是面对势力庞大的黑恶势力,也不低头。 “李哥,我知道劝说你没用,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与你是统一战线上的。” “谢谢你江县长。” 李胜军沉默片刻后,回头看了眼家的方向,说道:“江县长,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倘若我不幸牺牲了,我希望您能帮我照顾下我的家人。” “我不能答应你!” 江一鸣断然拒绝道:“你的家人你要自己照顾,这是你的责任!” “也希望你怀揣着这份责任,时刻保护好自己,对待恶势力的时候,也要采取策略。” 李胜军笑了起来:“放心,我会注意的,我的女儿很乖巧,我也不舍得与她分开。” 江一鸣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他看向天上,今天是月中,本应是月亮高挂的日子,但此时却被乌云给笼罩住了。 就在他心情有些压抑的时候,月亮冲破层层乌云,整个大地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去市里,一定要把新平县的情况,向书记反映一下。” 江一鸣心里暗暗想道。 哪怕有些不符合政治规矩,他也要如实反映。 只有魏尚华了解了新平县的真实情况,他才会在人事上做出相应的调整。 只有调整了人事,新平县的治安才能有所改变。 以新平县目前的政治生态,他与李胜军很难铲除孙家这颗毒瘤。biqubao.com 回到家,洗漱之后,江一鸣便睡下了。 翌日一早,江一鸣跟着丁力打了一套军体拳,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王利峰赶了过来。 今天他要去市里拜访一些领导,王利峰要陪同他一起去。 “县长,昨天玉沙镇发生了枪击案,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 王利峰将得来的消息与江一鸣分享。 “我还没听说,具体什么情况。” 江一鸣询问道。 “听说昨天夜里,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李胜军带队到玉沙镇调查一起案件,在玉沙河一处采沙场里遇到了正在赌博的一群人,李胜军怀疑这群人跟前些天失踪的一个老板有关系,正要对这些人调查时,遭到了反抗。一名歹徒持枪朝着李胜军开了一枪,随之逃之夭夭。而李胜军经抢救无效身亡。” 江一鸣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回想起昨天晚上王娟母女的话,以及李胜军的请求,江一鸣还难以接受现实。 但这一切好像是冥冥之中提前安排好的一样,即使他不愿接受,也已经成了事实。 李胜军的遇害,在义阳市乃至东江省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省委省政府要求省公安对此事彻查。 省公安厅立即组建专班,前往新平县进行调查。 仅仅是两天时间,就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也对此事供认不讳,说自己是因为赌博被抓,当时一紧张,就开了一枪,没想到要打死李胜军。 相关案件还在审理中,但江一鸣却不认为这是一起由赌博引起的杀人案,背后很可能牵扯到孙家。 然而,还没有等专案组深入调查,就传来消息,犯罪嫌疑人在狱中自杀身亡了。 这起案件只能草草结案了。 江一鸣再次面对李胜军的家人时,有些内疚。 他鞠了三躬,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但对于正处于伤心的人来说,这些安慰的话,并没有减轻他们的痛苦。 “嫂子,你和小云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江一鸣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曾经答应过李哥,要帮助他照顾他的家人。 因为李胜军的事,江一鸣前往市里延期了几天。 到了市里,马奇运先后拜访了马奇运、姜文静、王浩等一帮老朋友老领导。 至于市委书记魏尚华那里,他打算先找马奇运聊完之后,再去找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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