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市局姜局长明天要来新平县调研综治情况?还要去园区看看?” 廖显东皱眉道:“你确定?” “局长,市局红头文件已经到了我们局,我这才敢向您汇报。而且不只是姜局长,周边五个县区的公安局一把手也都会前来新平县,陪同姜局长调研,他们明天下午到,时间非常紧,还请局长布置任务,让全县干警动起来,为迎接市局姜局长的到来做准备。” “我知道了。” 廖显东脸色无比的难看,想了想,打给了自己的副手:“老文,让周文树重新申请拘捕证,局里批准通过,对相关人员进行拘留。” 听到廖显东的话,孙铭达父子俩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们想要开口,却被廖显东用眼神给制止了。 廖显东歉意道:“各位不好意思,明天下午市局的姜松涛局长要带领周边的公安系统负责人到我们县调研,时间非常紧,我要回去安排部署,做好迎接准备工作,不能陪你们喝酒了。” 新平县的治安问题,一直排名靠后,他没少挨批评。 而姜松涛对他也有不少意见,如今对方过来调研,他必须把工作做好。 “算了,今天这顿饭就不吃了。” 张市长心情本就不好,因为这事闹得,他也没心思吃下去。 很快,一众人分开。 江一鸣坐上苏怀章的车。 “苏书记,给你添麻烦了。” 江一鸣歉意道。 苏怀章摆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麻烦,我这个副书记也不是吃素的。” “看到今天你不屈服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当时我在县纪委工作,有不少人举报孙家,看到材料后,我无比的愤慨,下定决心要铲除孙家,还老百姓一个安宁。” “很快,现实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现实的残酷性。我当时只是科室的科员,连科室负责人都不是,材料到了科长手里,就被拦住了。科长跟我谈了话,但我跟你一样,就是不愿意妥协。科长就不再管我,任由我折腾,结果被纪委领导批评了一顿。”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我们科长的意思,而是纪委领导的意思。” “慢慢的,我才发现,以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什么。相反,还会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原本那一年,我要晋级的,结果却被领导否定了。说我大局观不行,让我再等等。” “后面,我也就跟着大家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变得麻木起来。” “而你不一样,比我那时候有实权,又有人支持,虽然现在有些艰难,我相信你能铲除孙家,我也会大力支持你铲除孙家这颗毒瘤,还新平县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谢谢领导的理解与支持。” 江一鸣认真道。 “还是那句话,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苏怀章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故意激怒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有所行动,好抓住他们的把柄,但这样,你自身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孙家可是什么都敢干的,之前县纪委有个正直的干部,就是被孙家给搞得家破人亡。这件事当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最终孙家还是安然无恙,这也是新平县没有干部敢与孙家叫板的原因。” “苏书记,你说的我也明白,原本我是想慢慢的等机会,但看到市县两级领导都为他们孙家站台,尤其是本应该保护老百姓的公安局,却为虎作伥,成为了保护孙家的私人力量,让我有了紧迫感。早一天铲除孙家,就有很多人避免被孙家迫害。” 江一鸣认真道:“如果按部就班的调查,以孙家在新平县的能量,恐怕进展非常缓慢。所以,我就以身试险,激怒孙家,让他们采取措施,露出马脚。” “新平县有你这样的干部,是包括我在内的新平人的福分!” 苏怀章说道:“明年我的年龄就到了,要转到政协或者人大养老了,在这之前,我就疯狂一把,与你一同铲除孙家这颗毒瘤!” “没想到廖局长与孙家走的这么近,原本我以为只是简单的来往。” 江一鸣感叹道:“马书记还在新平县的时候,廖局长还是认真做了一些事的。” “有多少干部经得起糖衣炮弹的轰炸?” 苏怀章说道:“廖显东之前也许是个好干部,好警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孙家的围猎下,也心甘情愿的成了他们的马前卒,保护伞!” ………… 大约夜里十一点多。 豪庭夜总会。 廖显东戴着帽子,从车上下来,径直朝包间内走去。 “廖局长,你可算忙完了,我和张市长一直在等你呢。” 孙铭达站起身,迎了上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不得不回去做安排,以免明天出问题。还望张市长和孙哥见谅。” 廖显东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好了老廖,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我能够理解你。“ 张市长笑道:“孙总,多叫些妹子进来,给老廖压压惊,解解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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