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运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在新平县工作了四年多,刚去的时候,就听说了孙家的存在。不过我与蒋宣贵一直在争夺话语权,根本无暇顾及孙家,而且为了让孙家不参与进来,甚至支持蒋宣贵,我对孙家所作所为采取睁只眼闭只眼。” “也因此,让孙家进一步壮大。我对孙家的非法行为负有一定的责任,要说我离开新平县有什么遗憾的话,一个是你罗姐,另一个就是没能解决或者打压孙家。”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孙家在新平县盘踞经营多年,想要铲除孙家,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 “我对你非常了解,面对孙家所作所为不会无动于衷,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对付孙家,一定要有耐心,也要讲策略。” “我明白你的意思。” 江一鸣说道:“我会谋而后动,尽量用最小的代价,来铲除孙家。” “对了,第一轮交锋,我处于弱势方,于是请了外援。” 江一鸣把陈子新邀请姜松涛为他站台的事讲了一遍。 “姜局长啊,我和他很熟。” 马奇运想了想道:“你想铲除孙家,离不开市局的支持,这样吧,我明天抽时间赶过去参加你们的酒局,为你站台撑腰。” “谢谢领导!” 江一鸣感激道。 马奇运亲自到来,姜松涛自然会更加重视他一些。 ………… 另一边。 孙铭达与儿子孙琦大摇大摆的来到县公安局局长廖显东的办公室里。 “廖局长,没有打搅你办公吧?” “孙哥亲自过来,就算再忙,我也要抽时间与你见面的。” 廖显东拍了拍孙琦的肩膀,笑道:“大侄子,你这身行头看起来真亮,难怪那么多姑娘喜欢你。” “廖叔叔说笑了,我这身皮再亮,也没你这身皮亮啊。” 孙琦笑道:“我要是能穿上你这身制服,小姑娘还不扑上来。”biqubao.com “听你这意思,对我们公安局感兴趣?” 廖显东笑道:“如果你感兴趣,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等时机成熟,我就给你办转正手续。” “行啊,我先干几天试试,如果好玩,我就多干一段时间,没意思了,我再辞职不干。” 孙琦看向父亲道:“爸,你说怎么样?” “随你,反正你廖叔叔发话了,干不干由你自己做主。” 孙铭达笑道:“不过,你若是答应来上班,就要好好干,别给你廖叔叔丢脸。” “爸,看你说的,不就是当个警察嘛,我肯定能干好。” 孙琦笑道:“廖叔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明天就来上班。” “小事情。” 廖显东说道:“等谈完正事,我打个电话,就把你安排到治安大队。” “廖局,我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孙玉秀私自挖断我们造纸厂的水电,这种算不算违法?” 孙铭达沉着脸道:“你最好派人把她抓起来,我看她还敢不敢跟我对着干!” “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孙玉秀只是个马前卒,真正幕后的主使是江一鸣。” 廖显东说道:“就算把孙玉秀抓起来,也无济于事。” “管他有没有用,先抓起来再说,最起码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恐怕不好办,孙玉秀是市人大代表,又是新平县有名的企业家,最主要的是,他们是在自己的厂区能施工,只是不小心挖断了水电路,我们公安也不好出面抓她。” 廖显东说道:“与其对付孙玉秀,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摆平江一鸣。” “一个副县长,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孙铭达说道:“我正在想办法对付他。对了,我们被抓的人怎么还没放?” “我听说江一鸣向老百姓承诺了,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你这边快点把人给放了,到时就打脸江一鸣了,老百姓也就对他失去信任了,以后他再说什么,就难以这么有效果了。” “园区派出所申请拘留证,已经被我驳回了,我已经让他们放人了。” 廖显东说道:“你也知道,周文树能够当上所长,江一鸣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我的话,周文树会打折扣的执行。” “不过无所谓,让他们在里面多待几个小时而已,满二十四小时,周文树必定会放人,倘若他再不放人,那我就可以追究他的责任了。” “那就好,到时我们就等着看江一鸣的笑话了。” 正说着话,有人进来道:“廖局长,园区派出所再次申请拘留证,而且是刑事拘留。” “周文树脑子有病吧?我不是驳回了嘛?怎么还申请?” 廖显东有些恼火,摆手道:“继续驳回。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别再忙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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